“看来《赤霄天火诀》目前已经无法支撑我继续走下去了。”他心中暗道。这门极品功法虽然精妙,终究只是凡人的智慧,未能触及大道本源。
以苏澜洞明境初期的修为,能够与洞明境后期、身怀仙品功法的白干鸿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可思议。
若是换一个洞明境初期的修士来,便是修有圣品功法,只怕也撑不过白干鸿的第一波攻势。
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从神秘经文中找到破局之法。
但此时,哪里有机会让他再次寻找另一种厉害的功法?
不如说,要找到比《万化帝鉴》还要厉害的功法,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仙品功法整个大陆就那么几部,每一部都是有主之物,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虽然他还有数件底牌,无论是花中仙果,还是纯阳之体都是巨大的助力,但他不愿轻易展露。
花中仙果涉及到沉花谷覆灭的秘密,一旦暴露,惹来的恐怕不只是秦无极那种级别的人物;纯阳之体更不用说,那是极度适合炼制纯阳炉鼎的体质,不知有多少邪修垂涎三尺。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不能轻易示人。一旦亮出来,就要确保能够一举定乾坤。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只有《赤霄天火诀》的最终奥义——赤霄神临。
这一招可以让他的境界短时间内提升一大截,战力几乎可以翻倍。
当初对抗地魁猿王时,他便凭此从洞明初期达到了洞明巅峰的水平。
此时自己已经稳固了洞明境初期的修为,一只脚迈入了洞明中期,肉身比那时更加强悍,再次施展,必然能大幅提升战力。
但“赤霄神临”的副作用也十分严重。他有足足七天都无法动用真气,彻底沦为一个凡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之中,不亚于自掘坟墓。
而且,即便动用这一招,他能否击败白干鸿也说不上把握十足。这厮身为皇子,底蕴何其深厚,身上想必还有其他厉害的手段。
“唉,自己到底还是底蕴太浅了。虽然有种种奇缘,进攻手段却不足,很难真正应用到战斗中。”苏澜再次长叹,深感自身不足。
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手段太过单一。
除了《赤霄天火诀》中的几式打法,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出其不意的杀招。
而《赤霄天火诀》虽然威力不俗,却终究不如《万化帝鉴》那般变化无穷。
如果有机会能参悟那神秘经文,从中再发掘出几种犀利的攻伐之术就好了。
可惜那经文玄奥晦涩,自己此前从中悟出一部《赤霄天火诀》已是惊喜,想要再悟出其他,还需时机符合。
九口巨剑被十轮烈日顶在头顶上方三丈处,难以下落半分。
但那些金行帝气丝丝缕缕垂落,如同万千银针同时刺入他的肉身,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游走。
好在体内纯阳道火长明不灭,那些帝气一进入体内便被道火焚烧殆尽。
加之花中仙果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输送,短时间内对他并无大碍。
他有心拉近距离,脚下刚打算施展游龙身法。
但下一刻,数十根粗壮的帝气铁链从四面八方飞来,将他全身缠了个彻底。
而且那锋锐帝气近距离侵入肌肤,令他打了个冷颤,想要脱身,却无法动弹。
见到这一幕,旁边二女无不担心。
阿娜尔紧咬着银牙,看到苏澜被那九口巨剑压得双脚都陷入了石板之中,浑身大汗淋漓与火焰一起蒸发,却依旧挺得笔直。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宁折不弯。
姬晨面上虽然镇定,袖中的玉手却也攥紧。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苏澜身上,太阴玄精在体内缓缓流转。
她已打定主意,只要局面不对,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下苏澜。
什么规矩,什么脸面,都比不上他的性命。
白干鸿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肉身还真是强悍,居然能硬顶住本殿的‘白帝斩锋阵’。”他心中暗忖。
白帝斩锋阵乃是《万化帝鉴》中记载的一式杀招,以帝气凝聚九口巨剑,结成剑阵斩落,锋锐之力叠加九次,便是神台境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苏澜凭着一式古怪的拳法居然硬生生顶住了,这让白干鸿颇为意外。
忽然间,他脑中响起姬晨之前说的话。
“天昊圣辉是太阳之道至宝,你并非纯阳之体,强行炼化对你有害无益。”
当时他只道荒谬,在场哪里有人具有纯阳体质,难道眼睁睁看着天昊圣辉留在此地不成?
但此刻他细细想来,却有了新的想法。
姬晨这话来的突然,她为何这么说?
而且苏澜的真气至阳至刚,肉身极度强横,莫非……
白干鸿越想越是心惊。
他将苏澜以往的种种不凡之处回忆起来——天赋绝佳,修行不久便斩获问道魁首;问道大会临阵突破,击败南宫家的天才千金;被阴阳宗兴师问罪却莫名流落到西域;再加上此刻的表现,真气至阳至刚,肉身能硬抗他的《万化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