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裴清重复了这个词。
和上午战术会议时一样。
“可能。“陈老头点头。”老奴不能保证一定能赢,但老奴能保证,如果不突破到化神巅峰,一定会输。”
殿内沉默了。
蜡烛的火苗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摆。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低垂了一下,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纤细如玉,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合体初期的手。
曾经是合体后期的手。
曾经一剑可以劈开山岳的手。
现在连一个化神后期的老头子都拦不住的手。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陈老头没有催促。
没有威胁。
没有用阳元印记施压。
就那么站着。
等着。
粗糙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浑浊的老眼看着裴清低垂的侧脸。
烛光在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边面容,银辉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锁骨的线条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陈老头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不是现在。
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裴清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
“你说以后想怎么处置都行。”
声音平淡。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裴清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如果你杀了欲宗老祖活着回来,老奴可以……”
停了一下。
“杀你?”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师尊想杀,老奴不跑。”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抬起来,直视陈老头。
“你不怕死?”
“怕。“陈老头的声音低沉。”怕得要命,但老奴更怕明天死在那老妖怪手里,死得毫无价值,死得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裴清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
“所以你宁愿死在老奴手里?”
“死在师尊手里,好歹算是死在正道之首手中。“陈老头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比死在一个老妖怪的灵压下面体面多了。”
裴清看着陈老头。
沉默了三息。
“你在跟老奴开玩笑?”
“没有。“陈老头的声音低沉。”老奴这辈子没跟师尊开过玩笑。”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在烛光中微微波动。
“你对老奴做过的那些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你以为一句以后想怎么处置都行就能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