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费思楠眼帘轻轻垂下,含上她朱唇,将之前的无话可说全部释放在这个吻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费思楠抬起头,与阮语目光交接,他突然问:“能不能为了我,去M国?”他把姿态放得如此低,是因着知道阮语心软,往常她生气都是很好哄的,三言两语就笑了,希望这次也能三言两语就能说动她。
阮语望着他的眼睛,神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暗淡下去,费思楠的心也跟着坠落。阮语在心里组织语言,尽量不伤人好意,缓缓道:“杜思文也这样建议我,可我。。。。。。”
她的眼泪蓦然涌上来,声音有点哽:“谢谢你,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愿意待我这么好,谢谢你不嫌弃我。。。。。。小时候,我爸和我后妈都骂我是他们的克星,说家里因为有了我,把他们拖累惨了。。。。。。我以为他们是嫌我吃得多,从那以后我就故意吃得很少,”
阮语的泪水流进鬓角,费思楠用指腹半路截住,帮她拭干,他知她从小曾受过怎样的苦楚,那些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可他身在那样一个家庭,还是很难独善其身。
阮语仍说着,哭着,费思楠则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件小事他都知道,那时候阮语乳名叫花花,幼儿园放学便自己走路回家,好在不必过马路。费思楠那时候也还是个小学生,几乎每天逃课出来明着暗着把她安全送回家。
搭上话之后,费思楠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小明叫“花花”。
费思楠笑着,说真像一只猫。
阮语说:“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小猫咪了!”她肉嘟嘟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阮语恐怕早已忘了她那么小发生的事情,只说:“我最早记事,是有一天我妈听说爸爸要回来,很开心,提前准备了好多好多菜,”她说着说着不哭了,崩着脸回忆:“可是我睡着之后,却被她们吵架的声音给吵醒,我开门去偷听,正赶上妈妈哭着跑出来,没过几天她便病了,后来我慢慢才懂,她是去流掉了一个孩子。爸爸打她,是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那时候我懵懵懂懂的,只知道除了妈妈,谁都讨厌我,还骂我是小贱人,我还那么小,怎么懂的这三个字的意义?后来我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妈妈做了那样的事,我有时还会认为他们说的对。很可笑吧?”阮语溢满眼泪的一双明眸看向费思楠。
她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江女士和乔佳穗她们骂我,我只觉得无地自容,其实根本就不生气,”她的眼泪蓦然汹涌,抑制不住地流淌,从眼角绽放。语气像浸了水的冰沙,瞬间融化:“‘不要脸’、‘小贱人’、‘狐狸精’这些我听得太多了,免疫了,有时候我想,随她们去吧,我只要明确我自己就好,楠哥,”她的眼睛重回费思楠脸上。
阮语的手抚上费思楠的脸颊,修长冰凉,冷得费思楠心都跟着一凛。
“有时候我会很彷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留你在身边多久,”
“怎会这样想?”费思楠久久没有发声,嗓音粗粒,眼眸如星辰大海,波光粼粼。
“我仰慕你,你那么优秀,那么高高在上,这样一个人居然说很早就在关注我,你还说喜欢我,”她笑,眼泪糊了一脸,笑容却明媚,透着窃喜。
“可是我知道,楠哥喜欢我,是因为我单纯听话。可是以你的身份和圈子,如果我一心做个傻白甜,任凭他们欺辱磋磨,你天天回家听我哭诉谁又来扇了我的巴掌,谁又要把我卖去哪里。。。。。。你很快就会腻掉我的。都说父母的爱才是最无私的,我的父母都做不到一直保护我,我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