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遵命,夫人。”
胡宗南最终还是抗不住这位教主夫人的压力,硬着头皮走到了吴海涛的身后,伸出枯老的双手,扶住了他的腰。
……
比起清风客栈三楼和御仙教据点的激烈战况,位于城西的云来客栈倒显得有些平静。
身着一袭靛蓝色长袍的掌柜柳传忈坐在柜台后面,就着烛光拨着算盘,心里盘算着这几日的进项。
仙府余波未散,白鹿城里的修士比往常多了数倍,客栈日日满房,光是房钱就赚了不少。
可就在刚才,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不对劲儿!肯定是有要事发生!”
“啪!”
他双手猛地按住算珠,思考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云来客栈作为青阳门在白鹿城的暗桩,行事向来隐秘,不可能会被人盯上。
柳传忈虽然修炼天赋平庸,但他灵觉敏锐,擅长趋吉避凶,自打接手这云来客栈的这些年,为青阳门赚了不少灵石。
青阳门和城主府的生意就一直没出过岔子,直到三天前,他将一批“货”交给城主府后,眼皮就时不时地跳一下。
“掌柜的,”这时,一名店小二跑了过来,凑到他身边说道,“后院马厩里的那几匹驮马不知怎的,一直在刨蹄子,拽都拽不住。”
柳传忈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道:“畜生闹腾有什么稀奇,喂点料就好——”
岂料他话音未落,客栈的阵法被人强行破开,大门轰的一声炸开,木屑噼里啪啦地乱飞。
那才刚进来传话的小二,明明有着筑基境的修为,现在却被一块木屑洞穿脑门,连惨叫都没来得发出一声,就“扑通”一声,趴柜台上死了,红的白的流得到处都是。
“啊!杀人啦!!!”
“仙人饶命!!!”
“快!快跑啊——!!”
大堂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个还在喝酒的客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扯着嗓子高声尖叫,有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也有的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什么人!”
柳传忈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健硕汉子持剑闯入,长剑灵光流转,杀气凛然。
修士!
云来客栈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人?!
看这人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怕是来者不善了。
他撇了一眼惨死在柜台上的店小二,心中一凛,抬手唤出一面银白色法镜,悬于身前。
“着!”
随着他一声轻喝,便有三道青光自镜面射出,朝来人打去。
“噗!”
此人一剑斩碎青光,斜睨着这名衣着华丽的老者,冷声道:“柳传忈,青阳门大长老柳槐的嫡系后人。”
被人当众叫破身份,柳传忈当即心中一凛。
他在白鹿城扎根数十年,除了门内的几个高层,几乎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
而此人一开口就掀了自己的老底,说明他对自己甚至青阳门都有很深的了解。
这个人身上既没有青阳门的功法气息,却又知晓自己的根脚。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来者不善!
柳传忈不动声色地摸出一张挪移符,捏在手心,随后厉声喝问道:“阁下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阁下既然知道此地乃是青阳门的产业,就应该知道惹了青阳门的下场!”
他半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着此人。
呼吸绵长,气息浑厚,修为高深,但没有元婴修士那让人神魂战栗的威压,由此可见,这个人的修为不超过金丹境,至于具体的境界,暂时看不出来。
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浓郁的男女欢好后的气息,也就是说他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
还有那股似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很像前些日子他接待过的一伙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