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内衣店前更清晰了。
薄薄的棉布被浸湿了一小块,半透明之下,连乳晕的深粉色轮廓都隐约可见。
她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带着笑,但林苏注意到她的呼吸很重,嘴唇微微张开,每说几个字就要轻轻顿一下。
安饵走在最前面,短袖领口下悬着一截若隐若现的红绳,从锁骨正中央垂下去,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像一枚悬在半空中的钟摆。
她又一次把手伸进了斜挎包里——动作随意得像在掏手机——但就在同一秒,楠楠的步子猛地一顿,整个人轻微地颤了一颤,像被人从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她低下头,耳根泛红,又很快若无其事地跟上去,继续和安饵说话。
安饵的手从包里收回来,什么也没有拿出来。
她只是在那个瞬间停了一下脚步,侧过身去,替楠楠拢了一下被风吹开的衣领。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两个女生之间最普通不过的亲近。
但林苏知道那不是。他看见楠楠在安饵的手指碰到她领口的一瞬间,肩头又颤了一下,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
安饵早就认出了林苏。
从他在奶茶店门口坐着的那刻起,她就认出了那张藏在假发下的脸。
她大概猜到了这个男孩心里那些纠结的误会,也曾经看见楠楠在他面前那副始终带着一点紧张的反应。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停下脚步,侧身和楠楠讲几句话,替她拢一拢衣领,扶一扶包带。
每一次靠近,楠楠都会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跳蛋,而是因为紧张。
她害怕自己暴露,害怕那些立起的乳头、湿润的腿根会被行人看见。
林苏在步行街尽头的广场边站住了。
手里的冰茶杯被他自己攥得变了形,塑料壁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穿过马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什么才跟过来。
林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脚底下的地砖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那股热意从鞋底渗上来,烫得他两只小腿跟着发麻。
他抬眼看了看街尽头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拐角,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完的冰茶。
他不知道自己还站在这里等什么,只是觉得一旦离开,就仿佛真的要把某些东西放走了。
他把杯子丢进垃圾桶,迈开脚步,没有方向,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是要用脚底板碾碎脑海里那些粘稠的、挥之不去的画面。
街边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从身侧退去,糖炒栗子的焦香、烤肠的烟气、橱窗里流出来的冷气。
他的耳朵里嗡嗡响着,全是楠楠的乳头在风里轻轻晃动的画面。
他走得很慢,步子发沉。
不知道走了多久,再抬头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公园的铁栅栏门口。门边没有立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一条石板路通向深处。
他本来想转身离开,但脚却不听使唤地迈了进去。
穿过湿土和草叶的气味,走过架在湖面上的曲折木桥,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直到他坐进凉亭的阴影里,才终于回过神来。
凉亭正落在湖心,四周水面空旷,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一阵发凉。
凉亭里还坐着几个人。
一位老人闭着眼在听收音机,一对年轻男女靠在另一侧栏杆边看鱼。
林苏在最靠外的长凳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目光直直地落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恨自己。
恨自己脑子里那些不断循环的、带着温度的、活生生的画面——楠楠在长椅上岔开腿,安饵指间的红绳,赵清大腿上那道蜿蜒的水痕。
他更恨的是,他在想象这些画面的时候,裤裆里的东西在发硬。
他一遍一遍对自己说:你是她的男朋友。
你应该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你应该愤怒地摔门走人,你不该像一条发了情的狗一样站在这儿、坐在这儿,满脑子都是那些淫秽的倒影。
可是越这样按着,那个念头就越像一根钻入骨头的钉子——他居然希望在更近的地方看一次,他居然渴望看到楠楠被别的男人的肉棒撑开时眼眶发红的模样,他想要她发出那种他从未听过的、被操到破碎的哭声。
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