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在毛玻璃上投下一片左右晃动的深色轮廓。
她看到他的轮廓拉高了,像是正把浴巾系在腰间。
然后他伸手拨开磨砂玻璃门,露出一条被水和热气泡得泛红的结实手臂,把洗发水瓶放到隔间外的长椅上。
他转身要走。
安饵站在自己隔间的门后,光裸的脚趾踩在湿滑的瓷砖上,水珠从她腿间滑落,滴在地面上。
她伸手拿起那瓶洗发水——男生的洗发水,深蓝色瓶身,磨砂的手感,瓶身残留着被热水泡暖的温度。
她没有多想,推开一条门缝,在她打开的那条缝隙里——那男生正半侧着身,弯腰收拾着搁在长椅上的洗面奶。
他的脸转过来,隔着一层雾气,他没有戴眼镜,瞳孔微微眯着,像透过一层面纱看向她那个方向。
她举起那瓶洗发水,把他递给她的那瓶洗发水从磨砂玻璃门上方递过去。
她的手臂伸过头顶时,身体朝前倾了一下,那块磨砂玻璃门只遮住胸口到肚脐这一段——她上半身前倾的角度让胸前那两团被热水泡得挺立的柔软隆起高举过毛玻璃的上沿,完全暴露在雾气中。
那个男生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停顿了约半秒。
他又眯了一下眼睛,没戴眼镜让他眼前全是雾蒙蒙的,目光的焦点从她那片暴露的轮廓上移开,落到她手中的洗发水瓶上。
他接过瓶子,说了一句“嗯”,语气平淡到近乎敷衍,然后转身走了。
安饵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拉回原位。
她靠在自己隔间的墙壁上,心跳在肋骨后方猛烈地撞击着,快到她觉得整个胸腔都在随着每一次搏动微微震动。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两团柔软因为供血加速而微微绷紧,泛着浅粉色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水珠。
她把手掌心按在锁骨下方,感受着那片皮肤下狂跳的脉搏。
她没有穿衣服。
她蹲下来,让热水从背后浇下来,将那股从体内涌起的热潮冲散。
但那阵潮热没有这么容易消散。
它从她小腹深处升起,沿着脊背向下蔓延,让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阵收紧又松开。
她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自己膝盖上,听见热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在干燥的皮肤上碰撞在一起。
她全身的皮肤都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第三个人一直没走。
那盏亮着的灯还在最外间的隔间里亮着,水声持续传来,时断时续——那个人像是在慢吞吞地冲洗,又像是在手机的水声掩护下刷着视频。
安饵缩在自己隔间的角落里,手背抵着嘴唇,感受着那阵潮热从她体内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随着她牙齿咬住手背的力度而短暂退却。
她等了很久——那段时间被热气和心跳拉得格外漫长——直到外间那盏灯熄灭,水声停止,拖鞋声从门口响起、渐渐远去,淋浴间的门被打开又关上,一切重新陷入寂静。
她站起来。
热水已经关了。
淋浴间里只剩下排气扇嗡鸣的背景音和瓷砖上残余的水声。
她的皮肤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胸口那两团柔软仍因刚才那阵潮热微微泛红,小腹下方的水珠顺着腿根内侧滑落。
她伸手关掉水阀,走到隔间里,拿起搭在横杆上的T恤和内裤,一件件穿好。
长裤从背包里取出,套上。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然后把帽子戴好,把长发塞进帽檐里。
她推开淋浴间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排气扇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她沿着来时的楼梯走下去,推开侧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湿漉漉的地面上映着路灯橘黄色的光。
她站在门廊下,从背包里取出手机,打开APP,找到那条任务,点击“提交”。
界面上跳出一个小对勾——任务完成。
她没有多看,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夜风从她领口灌进去,吹在她仍然发烫的皮肤上。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大约十秒,她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肺里彻底吐了出来,然后转身,朝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已完成Level2“户外全裸12分钟”任务,三条随机任务(移动距离、固定姿势、被他人看到)已全部完成并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