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安静的搭在脸上。
他把人放到床上,替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她额前的碎。
沈家余孽,百里家,军马,还有那个通州的粮栈。
一条线连着一条线,扯出来没完没了。
不过没关系。
慢慢来就是了。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起身出去,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
厨房那边已经有响动了,柳婆起的早,灶里的火升起来了。
季明寒走过去,从米缸里舀了两碗米,开始淘洗。
等她醒了,又该饿了。
……
盛玉华是被浓稠的米香熏醒的,太诱人了。
她翻了个身,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动了动。
白粥的味道,带着一点红枣的甜。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头散着,半边脸上还有枕头印子。
季明寒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粥、酱瓜和桂花糕。
他在床沿坐下,拿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盛玉华没客气,张嘴就吃了。
粥熬的软糯,枣子切的细碎,化在舌尖上。
“几时了?”
她含着粥含糊问。
“巳时了,你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季明寒又舀了一勺。
盛玉华接过碗自己吃,瞪了他一眼。
“那你呢?你一夜没睡。”
季明寒把桂花糕掰成两半,递了一块给她。
“我练了半个时辰功,比睡觉管用。”
盛玉华懒得跟他争这个,她知道这人的体力不是正常人能比的。
她安安静静把粥喝完,季明寒拿帕子替她擦了嘴角。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
“辛苦了,季老板。”
季明寒被她蹭的耳根微红,伸手把她散乱的头拢到耳后。
“不辛苦,就是米差点煮糊了。”
盛玉华噗的笑出声来。
堂堂一国之君,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煮个粥还能差点糊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