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摸什么?”
“摸着踏实。”
她偏了下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勾出一道柔和的线。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哪样?”
“你以前连明寒抓你手指头你都不太会接,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
季永衍的手在她腹部上动了动。
“那时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时候我怕。”
“你怕什么?”
“怕伸手接了之后再放手。”
梦思雅没吭声。
雨打在舱顶上,沙沙沙沙的,匀净得像在数拍子。
远处有渔船经过,渔火在水面上晃了几晃,慢慢远了。
“明寒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走之前秋禾来信说他胃口好了不少,周延年给他换了方子,寒毒比上个月退了两分。”
“明辰呢?”
季永衍的手指微微收了收。
明辰,沈知秋生的那个。
送去了岭南沈家旁支,至今不知模样。
“卫琳那边还在查。”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到了岭南就有消息了。”
“那孩子是你的骨血。”
“我知道。”
“不管沈知秋做过什么,那孩子无辜。”
“我知道。”
她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在灯火里很亮。
“你真知道?”
“思雅,他姓季,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害他。”
她看了他几息,目光才移开。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雨声和炭火偶尔嗞的一声。
季永衍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温热的,一拨一拨的。
她的耳廓有些烫,不知道是被他的呼吸焐的,还是别的原因。
“别凑那么近。”
“我没凑。”
“你的嘴在我耳朵边上。”
“那是因为你靠过来了。”
“我没有靠,是你拉的。”
他没反驳,但也没挪开。
嘴唇跟她的耳廓之间大概隔了一层空气。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气时带出的热度,扫过她的耳垂,再顺着脖子往下走。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