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闪而逝的灰黑色细纹此刻已经隐匿不见,肌肤看上去光洁无瑕,仿佛刚刚给他们展示的污染痕迹只是错觉。
随着江诚抓住她的手腕,那一瞬,熟悉的触感让苏流月微微一怔。
微凉的触感自腕间传来,江诚的手掌并不粗暴,力道温和却稳固。
就在江诚与苏流月肌肤相触的刹那,江诚运转诡气,动用诡医生的力量汇入苏流月的体内。
他诡医生早已达到“妇女之友”职阶,所以,随着诡气汇入苏流月的体内,那股力量在一刹那就治愈了苏流月体内的污染。
作为当事人,苏流月也感知到了那股侵蚀她的污染,似乎直接消失了。
她有些懵。
那些盘绕了整整五千余年、如同蛛网一般死死缠在经脉与神魂之上的灰黑色污染印记,在诡气触碰的一瞬间,就如同残雪遇上烈阳,飞速消融瓦解。
原本时时刻刻蛰伏在意识边缘、那道亘古晦涩的低语声,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彻彻底底归于死寂。
骨髓里经年不散的阴冷麻痛,经脉之中隐隐的刺痒灼烧,全部转瞬消散一空。
苏流月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狭长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碎裂,只剩下全然的茫然错愕。
“江诚,你……给我治好了污染?!”
苏流月十分错愕地看着江诚,连带着一旁的赵清澜也同样也十分的好奇。
“治好了?”
江诚缓缓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掌,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矜傲。
“嗯,已经根除了。”
苏流月下意识闭上双眼,感受着自身。
过去五千年来如跗骨之蛆的灰黑污秽,连一丝残痕都不复存在。那无时无刻盘旋在脑海深处、如同梦魇一般的异域低语,彻底销声匿迹。
长久压在灵魂之上的重负轰然坠落,一股从未体会过的轻松,流淌遍全身每一寸血肉。
甚至,连她曾经作为军人的时候,在旧时代战斗留下来的旧伤,也一起消失了。
苏流月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如梦初醒的恍惚。
不止是纠缠神魂的异域污染尽数消散,那些深埋筋骨之中,历经数千年、数次战舰血战留下的暗疾旧伤,此刻也被诡医生的力量一并抚平。
昔日厮杀留下的隐痛、每逢阴寒虚空便会泛起的酸痛,全部荡然无存。
她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良久之后,苏流月看着江诚,她安安静静地道了一声,“谢谢。”
“你我之间也不必言谢。”
江诚笑着看着苏流月。
“应该的。”
平淡温和的一句话,却像暖流轻轻落进苏流月心底最深处。
苏流月望着他,狭长清冷的眼眸里,冰封千年的寒凉彻底消融,余下一片干净柔软的微光。
她轻轻抿唇,仅仅是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默默记在心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