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浮空战舰临近。
江诚的身影如同清风逐影,不多久,就已经在皇城高墙之上。
暮色长风拂动他的衣摆,少江诚身姿挺拔而立,孤身一人,直面数以百计的浮空战舰,直面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私兵。
江诚自始至终都平静淡然,他淡淡地看着眼前万军压城的场面。
云海最前方,一艘体量最为庞大的主舰缓缓前行。
舰首高台之上,几道身着华贵锦袍的妇人立在风中,皆是三大势力遗留的高层,她们俯瞰着半空孤身一人的江诚,眼底没有敬畏,只有极致的阴狠与狂妄。
“就是此人,斩杀三家主君,坏我千年基业?”为首的老妇人声线冷厉,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也敢插手炎阳帝室家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女帝依仗此人,以为就能翻盘?可笑!今日皇城必破,帝室必亡!”
一众世家长老冷笑连连,眼底尽是笃定。
她们蛰伏千年,积攒私兵数十万,打造浮空战舰三百余艘,掌控半壁浮空领兵权。
此番倾巢而出,只为一举推翻女帝统治,彻底取代延续数千年的炎阳帝国帝位。
“全军听令!”为首老妇人抬手厉喝,声音透过战舰扩阵传遍整片云海,“列战阵,蓄主炮!攻破皇城,诛杀昏君,肃清外敌!”
轰轰轰——!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响彻天地。
三百余艘浮空舰同时运转动力核心,舰身炮管次第亮起幽蓝的能量光华,冰冷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下方的皇城。
地面之上,数十万私兵齐齐举起兵刃,刀枪剑戟映着血色晚霞,寒光森森,杀气冲天。
天地间,战火一触即燃,压迫感倾覆四方。
城墙上,诸葛芸汐手握长刀,浑身紧绷,身后万千银甲禁军屏气凝神,人人严阵以待,手心皆是沁满冷汗。
城墙之上,直面漫天杀机的江诚,终于缓缓抬眼。
他目光扫过林立的战舰、蓄势的主炮、黑压压的兵甲,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就这点人?”
话音轻浅,却清晰回荡在整片云海之上。
舰首的妇人闻言,她勃然大怒,道:“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主炮蓄力完毕,给我轰碎他,先斩外敌,再破皇城。”
嗡——!
极致璀璨的蓝光汇聚在所有战舰炮口,恐怖的能量波动撕裂云层,毁灭般的力量锁定半空那道单薄的身影。
下一秒,数百道能量炮轰然齐发!
密密麻麻的蓝光炮弹划破长空,如同漫天坠落的星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江诚碾压而去。
皇城之上,所有人心头一紧,陈曦璇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然而,漫天毁灭炮火将至的瞬间,江诚依旧立在高墙之上,身形未动分毫。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轻轻一按,运转了当下能够运转的诡气。
漫天疾驰、足以轰碎城墙、夷平楼宇的能量弹,在触及他身前半尺的位置,骤然全部定格。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无数蓝光炮弹悬停半空,纹丝不动,狂暴的能量彻底沉寂,再无半分杀伤力。
全场死寂。
舰首所有势力高层,她们的脸上的狂妄、狠厉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满脸难以置信。
数十万私兵的呐喊戛然而止,城墙上的禁军全员僵立,诸葛芸汐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
御书房内,陈曦璇怔怔望着云海中央那道安然伫立的身影,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安心。
“江诚……这也太厉害了吧。”
李唯朵看着高墙上的江诚,她喃喃着,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江诚淡淡地看着定格在他面前的能量弹,他随后五指轻轻收拢。
咔嚓——咔嚓——
定格在半空的数百道能量炮,瞬间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蓝光光点,随风消散在云海之间,荡然无存。
“不过如此。”
江诚随口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在每一名叛军将士的耳边。
主舰高台之上,为首的老妇人浑身剧烈颤抖,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紧栏杆,指节发白。
她谋划数年,倾尽三大势力积攒千年的家底,本以为此战稳操胜券,万万没料到,数百战舰齐射的主炮,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
世间怎会存在这般不讲道理的力量。
“不要慌!”老妇人厉声嘶吼,竭力稳住已经开始溃散的军心,“他只是挡住一轮炮击,所有战舰散开,从四面八方包抄,不要集中火力,分批轰击,地面的人,架起攻城器械,强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