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芸汐眼角余光早已捕捉到她反常的一举一动。
她没有立刻高声喝破。
指尖轻轻握住腰间短刃的刀柄,脚步悄无声息,沿着廊下立柱的阴影缓步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
陈曦璇已经铺开一本厚厚的赋税账册,一页一页快速翻阅。
陈曦璇眼神骤然一冷,拿起朱笔,在旁边空白处重重做下标记。
李唯朵站在一旁,主动伸手整理旁边散乱的卷宗,将密信、名册、账本分门别类堆叠整齐,减轻陈曦璇的负担。
她安静不语,只是偶尔抬头望向江诚。
有他在这里,压在心底那份沉甸甸的不安,悄然消散大半。
就在这时,门外猛地传来一声金属出鞘的脆响!
短促,凌厉,紧接着响起一声凄厉的呵斥。
“站住!”
是诸葛芸汐的声音。
陈曦璇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朱笔的红墨滴落在名册之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点。
江诚抬眼,目光穿透厚重的紫檀木门,望向宫外那条偏僻的宫道。
“我出去看看,唯朵,你和曦璇就留在书房里,你帮下她。”江诚随后看向李唯朵与陈曦璇两女。
“嗯嗯。”李唯朵应了一声,她点点头。
江诚话音落下,身形已然一晃,他随即开门走了出去。
陈曦璇心头微微一紧,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纱向外望去。
偏僻的宫道上,局势已然一触即发。
那名伪装成杂役内侍的女子被诸葛芸汐厉声喝破行踪,索性不再伪装。
她猛地扔掉手中扫帚,右手飞快探入袖中,一把淬着幽冷寒光的短刺骤然亮出。
“滚开!”
女子眼中掠过一抹疯狂,短刺直刺诸葛芸汐心口。
诸葛芸汐早有防备,腰间短刃呛啷出鞘,刀刃精准格挡。
“当!”
刺耳的金铁撞击声炸开,火星四溅。
刺客借着反震之力侧身闪退,脚下发力,朝着通往飞鸢司的那条岔道狂奔,只要穿过前面那座月洞门,便可放出传讯飞鸢。
诸葛芸汐怎会放任她逃走,足尖一点地砖,纵身急追。
就在刺客即将冲入月洞门的刹那。
一道身影静静拦在了拱门正中。
是江诚。
他就那样随意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恐怖的气势,没有运转力量,仅仅只是站着。
狂奔中的刺客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她不顾一切,咬紧牙关,手中短刺狠狠刺向江诚的胸膛。
江诚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
那柄淬毒短刺刺在他的指尖,坚硬如同撞上万年玄铁,刀刃瞬间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刺客整条手臂剧痛发麻,力道尽数溃散。
江诚另一只手轻轻探出,精准扣住她的手腕。
稍微一收力。
“啊——!”
剧痛袭来,短刺哐当坠落在石板地上。
诸葛芸汐紧跟着赶到,反手抽出腰间绳索,利落捆住刺客的双臂。
“多谢。”她看着江诚,长松一口气。
江诚松开手,目光扫过刺客衣袖,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密信从暗袋滑落,掉在地上。
诸葛芸汐弯腰捡起密信,拆开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