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皮听见这话刚端起来的杯子“哐当”就搁桌上了,人都站起来了,
“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听着你这话咋后脊梁发凉呢!”
小妹在旁边伸手就拧他腰上的软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哥跟你逗呢,看你那点出息!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个老板了,
怎么听见这话还跟个小学生似的一惊一乍的。”
奶奶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堆,笑骂着孙贼,
“你啊,就爱拿话唬人,你看把小皮吓的,这顿饭吃的,又是抹眼泪又是咳嗽的。”
孙贼哈哈大笑,举着杯子跟王皮碰了一下,玻璃杯沿撞得“当”一声脆响,
“刚才是逗你玩的。
说真的,过去那点事早就翻篇了,你现在能把店开好,把小妹和孩子照顾好,比啥都强。”
王皮赶紧坐下来,把杯子里剩下的饮料一口闷了,拍着胸脯,
“哥你放心!我这这辈子要是敢让小妹受半分委屈,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腿打断了给你送过去。”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又是笑成一片,小妹笑着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接着又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
“就你嘴贫,快吃菜,菜都凉透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孙贼晨练完回来,刚坐在院子里面喝水,就看到车迪竟然也早起出来锻炼了。
他看到孙贼坐在院子里面,就凑了过来,
“孙哥,你这是锻炼完了?”
孙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可不,不过你现在竟然也能早起锻炼了,不容易啊~”
听到孙贼的话,车迪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话道,
“这不上次哥你们说我们缺乏锻炼么,我回来一想也是,这不我又把以前你教我的那一套,捡起来重新练了。”
听到车迪这么说,孙贼也是摆摆手,示意他快去晨练。
“嗯,早起锻炼是有好处的,快去吧。”
车迪应了一声,原地活动了两下肩膀手腕,刚打算拉开架势,忽然又想起正事,停住脚步。
“哎,孙哥,你今天都忙啥呢?”
听到车迪这么问,孙贼想了一下说道,
“我打算今天回道观看看大师兄去,怎么了?”
听到孙贼说他要回道观,车迪连忙转身回来,
“那哥你把我也带上呗,今天我刚好没事,跟着你回去顺路看看村里咱们的房子盖得咋样了,之后咱们再一起回来。”
面对车迪的主动提议,反正也是顺路,孙贼自然不会反对,
“行,我等你,你快去锻炼吧。”
跟孙贼说好之后,车迪也不多废话,小跑着出去晨练了。
吃过早饭,两人开了一辆车,后备箱和后座上都堆得满满当当,这些礼当并不是买给玄风大师兄的,而是给孙贼的干儿子周小龙准备的。
难得回来一趟,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自己这个干儿子。
车子很快就驶入镇上。
如今国道、省道都修整得很不错,路面基本全部硬化完毕。
虽说沿途不全是沥青水泥路,还有一部分是前期铺设的石子路,但再也不是过去那种尘土漫天的泥土路了。
早些年不管是进城还是回村,只要在外走远路,人的衣服上总会落上一层厚厚的浮土。
所以那时候人进门之前,总要说一句打打土、扫扫灰。
这不是讲究嫌弃人,是真的身上沾满尘土,必须拍打干净。
从前要耗上大半天的路程,如今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
车子停在了周家肉铺门前。铺子里的肉案板擦得锃亮,一排排铁挂钩悬在房梁,挂着新鲜的肋条、后座肉,就连案台上方的灯,也换成了亮度十足的大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