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在酒店门廊下停稳,门口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立马凑了上来。
这几个全是孙贼自己福利院的孩子。
福利院那些没爹没妈、在街上流浪的小孩,管吃管住供读书。
可也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是读书的那块料,这些孩子长到十五六岁,实在坐不住课堂、不是读书的料,孙贼就直接把他们安排到自己公司各个岗位,
从工地上搬砖,当保安,或者其他的职位一步步带。
算起来,最早出来的苟晨阳、林童、王凯三个,今年都二十多了,
他们是孙贼从他们十岁出头看着长起来的,逢年过节都和孙贼有时候一起在福利院吃年夜饭,跟亲弟弟没两样。
只是这仨出来得早,正式场合待久了,慢慢就养成了在公司里叫“孙总”的习惯,反倒跟孙贼见了面,有点端着,不像以前那样随便打闹了。
后面出来的李默、赵远小几岁,刚从岗位上提上来不到一年,平时在福利院大院见了孙贼,追在后面喊哥,根本没那层上下级的紧绷感。
李默手最快,一把拉开车门,看见孙贼坐里头,嘴比脑子快,顺嘴就喊出来了,
“孙哥!我们在这儿等你半天啦!”
喊完他一抬头,看见旁边站着的苟晨阳、王凯俩人腰板挺得笔直,一副正式汇报的架势,他瞬间就卡壳了,
哦不对!
今天这是公司,大家都端着呢,他刚才顺嘴喊了“孙哥”,显得太不正式了。
李默当时脸就从耳朵根红上来,挠着后脑勺赶紧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说坏了,刚才这么一嗓子,哥不说他没规矩,旁边那几个当哥的也得说他毛躁。
赵远在旁边本来也跟着要张嘴喊哥,看见李默那窘迫样,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憋得脖子都红了。
苟晨阳他们三个本来正准备像往常那样,看见孙贼下车就恭恭敬敬喊一声“孙总”,
结果被李默这一嗓子搞得瞬间绷不住,本来严肃的脸都笑出褶子了。
孙贼从车上下来,先没接话,看着俩小年轻红着脸局促的样子,
又转头瞪了苟晨阳、王凯、林童三人一眼,故意沉下脸,
“你俩瞅瞅,把娃吓的。
我平时跟你们说多少回了?
自己家几个兄弟在一块,没外人,别一口一个孙总孙总的,听得我浑身别扭。听见没?”
苟晨阳被说的挠着头憨笑,
“孙哥,这不是在公司么,太正式了,一转身看见你,条件反射就端起来了嘛。”
王凯也在旁边跟着乐,
“就是,这不是习惯了嘛。”
孙贼没理他们,抬手拍了拍李默的肩膀,把他那紧绷的肩膀拍松,
“喊啥~孙哥就喊对了,啥孙总的,我听着生分。
你俩别站那儿绷着,刚说句话脸都红了,以后见了我就跟以前在福利院一样,该咋喊咋喊,没人说你没规矩。”
李默听见这话,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憋的那股劲一下散了,嘿嘿笑着,
“哎!我刚才顺嘴就出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晚了。”
赵远也跟着笑,耳朵尖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