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菀君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看她们闹,季子意把酒柜里的酒全拆了。
半个晚上过去,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两个畅谈的醉鬼和一桌玻璃瓶。
陈菀君扶额。
晏南雀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发呆。季子意拿着话筒在唱歌,满屋都是她醉醺醺的跑调歌声。
陈菀君很少熬夜,每每晚睡都是因为发小。
她的目光落到晏南雀身上,问她:“阿晏,你在想什么?”
“……”
晏南雀下颔抵着膝盖,掀起眼帘看她。
陈菀君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晏南雀抬手扶着额头,喃喃道:“我的猫跑了。”
“你养猫了?”
“是我的,我喂了它三年,它陪了我三年,但是有一天早上我去找它的时候,它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它……我和它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咬我,没有真的咬,但是它咬我……因为我来晚了……没有我,它该怎么办?”
晏南雀的声音断断续续,说的话也颠倒,自言自语了半晌,她又变了口风。
“它离开我是对的,我没办法对它好,也没办法养它,它离开去找更好的主人了……”
“你醉了,阿晏。”
陈菀君看着她,晏南雀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面色纠结,缩在沙发一角。
她抬手,轻轻抚过发小的额头。
“没关系。”陈菀君说:“你的小猫不会怪你的。”
晏南雀呆呆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我说的话,应该比阿意的话更有信服度,对吗?”
晏南雀点头,盯着她看了几十秒,又突然问:“我是不是不该来到它身边?”
“不是。”陈菀君看着她:“谢谢你来。”
“猫在谢我吗?”
“都是。”
临近天亮,两个醉鬼都睡倒在了沙发上,陈菀君给她们盖了被子,自己睡在一楼的客房里。
晏南雀睡醒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断片断得厉害。
左右不是在白挽面前喝醉,她也懒得回想。
。
白挽离开的第二周,晏南雀在别墅住,她吃过晚饭就来了花房,看园丁照料花房里的植株。
园丁的喊声远远传来:“小姐、小姐!这花开了!”她的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欣喜。
“什么花?”
晏南雀走近了,目光蓦地顿住。
是那盆昙花。
它在花期的最后一个月盛开了。
园丁也是在晏家的老人,知道这盆花是前少夫人种的,见状找借口离开了花房,把空间留给小姐。
晏南雀望着那盆昙花。
花开了。
雪白的花瓣薄如蝉翼、光洁如玉,花瓣上盈着淡淡的润泽的光,每一片花瓣都仿若被花神亲吻过,沁出了玉一样的光泽,层层叠叠繁复的花瓣堆叠,衬着中心嫩黄色的花蕊,伴着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