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推门进了卧室。
白挽又睡着了,蜷在地面的软垫上,紧紧抓着被角,呼吸均匀。
怎么跑到地上来了?
晏南雀伸手,欲要把她抱回床上,余光瞥见什么,掀开一点被角看了看,神情发怔。
白挽身上的睡袍是她刚换下来的那件。
oga裹在她穿过的睡袍里,鼻尖抵住袖口处,掌心不仅攥住了被子一角,还一并攥住了她的袖口。她身子微蜷,像是想将自己缩进这件睡袍里,却无法做到,只能曲着腿。
系统猜到了晏南雀的心声,【我跟你说过的呀,oga在发情期很特殊的。】
晏南雀松手,被她拉开的一点被角又被白挽紧紧攥了回去。
她干脆连人带被子一并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晏南雀把笔记本拿过来,靠坐在床边看文件,午餐被她放到保温箱了,白挽的醒来随时都能吃。
文件看到一半,嗅到味道的oga扔开了被子,朝向她而来,转而握住了她的衣角,又不满足地蹙紧眉。
晏南雀有点茫然。
【你抱她呀。】
“我……”
【你现在只要陪着她就行了。】
晏南雀试着伸手,把白挽搂进了怀里。
oga的脸蹭贴着她的胸膛,一直试图攥紧什么的手松开了,松松靠着她,眉眼间的不安和烦躁褪去,转为平静。
原来要这样啊。
晏南雀单手别扭地操作笔记本。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白挽睁眼,注意力被一阵吧嗒吧嗒声吸引,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甲面贝壳一样泛着淡淡的粉,指腹圆润,修剪得很齐整,很漂亮的、艺术品一样的手。
这双手臂圈住了她,在回下属的邮件,打字飞快,指尖几乎是在飞。
几个小时之前,也是这双手从背后圈住她,不同的是,手敲的不是键盘。
手的走势是朝下的。
白挽喉间有点发痒。
她身子轻轻动了动,抱着她却沉浸在工作里的人回神,“醒了?”
晏南雀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垂眸看白挽。
oga眼里是一点点微弱的、似有似无泛湿的光,好像是因为刚睡醒,眼睛里盛了生理性的泪水。
白挽凑近她,鼻尖蹭蹭她的锁骨,忽然蹙眉。
没有。
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不剩了。
茉莉花的气味、荔枝酒的气味,什么都不剩了,有的只是陌生沐浴露的气息。
那股肆虐的愎戾又翻涌上来,她几乎控制不住暴虐躁郁的情绪,眉眼布满阴鸷森冷,周身气息狠沉,心头哽住了湿透的棉花般,陡然攥紧的指尖用力到发颤。
她的味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