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了从前从未去过的晏南雀房间,被央求着测了她的体温,又喂她吃药。
她不欠晏南雀的,是晏南雀欠她才对。
白挽推开了眼前的房门,没有上锁,晏南雀的房间很少上锁,无论是别墅还是公寓。
房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走廊上亮着微弱的光。
她走进了黑暗。
晏南雀已经快睡着了,半梦半醒感觉有人在掀自己的被子,她抬手,手腕在空中轻晃,旋即被人捉住了。
等等,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别人?
手被握住的瞬间,晏南雀悚然一惊,猛地睁开了眼。
月光像一层无形的纱,借着窗外的无垠月光,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人,一袭轻薄的睡裙,似乎刚洗过澡,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身体一侧,发尾还有一点潮湿,睡裙被洇湿了一点,她的肌肤上都带着股未散的水汽。
晏南雀松了口气。
不是鬼。
不对,怎么是女主?
【你睡昏头了吧?】
是噩梦。
一定是噩梦。
……
晏南雀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前的女主还没走,半边漂亮得像海妖的侧脸对着她,常被人夸的长睫微垂,敛了一半眸光,樱花一般淡粉的唇抿得发白。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像刚刚化为人形的精怪,找上了恩人,欲要报答救命之恩。
晏南雀呆滞了,她真的要被吓晕过去了。
女主为什么半夜衣衫不整来到她的房间?
“你醒了。”清泠泠的嗓音落进耳中,白挽微微抬眸看她。
晏南雀困顿的大脑一时间没做出反应,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扑簌簌颤动的眼睫像蝶翼。她撑着枕头半坐起来质问。
“……你为什么在这里?谁准你擅自进我的房间?”
白挽俯身。
细长的手抚上她的侧脸,微凉的吻落在她唇上,很轻,轻得像是蜻蜓点水。
双唇相贴,晏南雀瞳孔变圆了。
她像被摁下开关的玩具,霎那大脑一片空白,维持着撑手的动作。
好容易反应过来,她惊得伸手,一把推开了白挽,后者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从床沿跌坐在地。
“你做什么?!!”
事发突然,晏南雀没能压制住声音,又惊又怒,对白挽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表现出了十足的疑惑。
她手背捂住唇,下意识擦了两下,仍是不敢相信自己被女主亲了,整个人像炸毛的猫,半梦半醒间被人捉住了尾巴,浑身毛发倒竖。
晏南雀仅有的那点困意都被吓散了,没得干干净净。
地上的白挽目光落在她手背上,手指蜷缩,攥紧了地毯上的绒毛,又再度松开,冷冰冰道:“做你希望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