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语气越来越重,字字铿锵。
“你不止惦记我女儿,还脚踏两只船。”
“背地里跟村里别的年轻姑娘拉扯不清、暧昧纠缠。”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那些烂事,我心里门清、一清二楚。”
“之前次数不多,想着年轻人可以改过自新,我次次私下提醒、口头警告。”
“我一次次给你改错的机会,你半点不听、丝毫不改。”
“反倒愈发放肆、愈发龌龊,胆子越养越大。”
“今天你直接敢对我女儿动手,彻底触碰我的底线、触碰村里的规矩!”
“这一次,谁求情都没用,绝对不会再纵容你!”
夏悠悠和黑羽安静站在院落角落,静静等候后续处置。
两人都没插话,目光默默扫过村落院子的布局、人群的氛围。
夏悠悠心底藏着盘算。
这座村子常年偏居一隅,风气看似与世无争、安稳平和,内里的人员架构、村规体系、奖惩制度,她至今没有完全摸清。
平日里村里都是小矛盾、小纠纷,从来不会召开全员大会。
今天这件恶性事件,刚好能完整看看村子真正的权力架构、处置流程、村民的立场态度。
她隐约察觉,这片平静的村落底下,还藏着不少没浮出水面的问题,只是暂时没有暴露时机。
随着村长一声号令,村里敲起集合铜锣。
厚重的锣声一圈圈传遍村口、田埂、家家户户院落。
短短片刻时间,村里一百多户村民,全员陆续赶来。
上次夜间篝火晚会,还有不少人因为下地干活、外出做工、居家琐事没能到场,人员并不齐全。
但村里最高级别全员议事大会,规矩森严。
但凡村里常住人口,没有一人敢缺席、没人敢推脱。
大大小小的村民挤满整个院落,站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疑惑,低声互相问询。
没人清楚,到底出了多大的事,需要惊动全村全员到场,开启村里最郑重的公审大会。
粗大的实木立桩立在院子正中央,纹理粗糙,常年被风雨打磨得暗沉发硬。
唐安泰双臂被粗麻绳反向捆死,腰身、腿部全部缠紧,五花大绑固定在木桩上。绳结死死锁死,半点动弹不得。
他脖颈用力前伸,头颅不停晃动,脸上泪痕混杂着汗渍,狼狈不堪。全程不停张嘴求饶,试图博取围观村民的同情。
“村长,我知道我有错,我承认我一时糊涂。”
“但这事不能所有过错都扣在我一个人身上,这不公平!”
“吴怀柔平日里待我太过亲近,待人温和、事事包容,换谁都会多想。”
“是这些举动让我产生误会,我只是单纯以为她对我有意、愿意跟我处对象。”
“我心里没有半点恶意,没有存心想害人,只是误会一场而已。”
“就因为这点私事误会,你们就要这么重的罪名治我,太过严苛了!”
人群前方,几位白发族老往前挪步,脚掌踩在泥地上,身形端正肃穆。
为首族老手背在身后,视线扫过被绑的唐安泰,又转向身侧的村长。
“到底出了什么事,当众说清楚,让全村人听个明白,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