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遍地尸身,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
“寻常拘捕滋事者,理应擒拿审问、定罪惩处!你居然不分缘由直接全数斩杀,不留半分余地!”
石南露是实打实的鹰派作风,行事果决狠厉,从无半分优柔寡断。她冷眼俯瞰身前之人,语气刻薄又强势,句句诛心。
“公然拒捕,无视三次警告,当众践踏首领法令、亵渎首领威严,这群人根本不配谈审问定罪!”
“目无规矩、肆意行凶、仗势欺人,活着只会持续作乱害人,白白占用资源,浪费世间存活的名额!这种渣滓,死不足惜,杀了最是干净!”
她视线缓缓下移,精准落定在吕正男身上,周身压迫感骤然压落,语气裹挟着极致的威慑。
“现在轮到你。”
“乖乖束手就擒,跟着我们回去领罪受罚。”
“或是执迷不悟,跟你的这群属下一同下地狱,选一个。”
吕正男心神骤沉,心底猛地一沉,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傲慢,死死盯着身前持枪的石南露。
“你们敢动我?”
他语气挟着根深蒂固的优越感,笃定对方不敢动手。
“我是正统旧贵族,身份摆在这,寻常惩戒根本轮不到我!你们区区卫队,也配处置我?”
话音未落,寒光裹挟枪响骤然炸开。
石南露手腕稳稳压住枪身,指尖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径直穿透吕正男眉心。
身体僵直一瞬,吕正男瞳孔彻底涣散,直至气息彻底断绝,眼底依旧凝着极致的错愕。他到死都没能想通,自己尊贵的贵族身份,居然护不住一条性命,就这么突兀死在了沙滩之上。
石南露垂眸扫过倒地的尸体,枪口微垂,语气冷硬刻薄。
“从头到尾废话连篇,纯属自寻死路。”
“从古至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规矩摆在明面上,没人可以例外。”
“首领早传死令,全境之内,但凡私斗作恶、违抗新规、欺压平民者,无需层层上报,直接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你们这群旧贵族,仗着往日权势屡教不改,屡次挑衅底线,既然不肯遵规守矩,就别指望旁人手下留情。”
她掌心稳稳托着枪械,枪身质感冷硬,是十二发弹容的勃朗宁手枪,火力凶悍,杀伤力极强。在制式枪械的绝对压制下,这群只会近身搏杀的旧贵族武者,没有半分反抗还手的余地。
吕正男至死都困在陈旧的固有认知里。
他始终认定,这片土地的规则从未改变。
无论谁入主此地,想要安稳立足,都要拉拢贵族阶层。
历任掌权者都会默许贵族盘踞高位,靠着贵族收拢赋税,再任由他们层层盘剥平民,上下勾结、各取所需,维持旧有的秩序。
他打心底轻视新来的统治者,嗤笑所谓的新规只是做做样子。
谁能想到,这位夏悠悠直接推翻万年旧制,明令废除贵族与平民的阶级壁垒,打散世袭特权,将贵族霸占的土地全数归还底层百姓,彻底斩断他们压榨牟利的根基。
这是所有旧贵族都无法容忍的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