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从来没见过她,现在活生生的人坐在他面前,眼角有细纹,头发里有银丝,眼眶红红的,正看着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发干,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乔老爷子说完以后,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陈义康脸上,声音又沉又缓,带着几分试探和关切:
“你怎么想?”
陈义康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乔老爷子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带着几分冷静和理性: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这些年我接受最好的教育,吃穿不愁,住得也好,从幼儿园到大学,一路都是最好的学校。”
“生活已经习惯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见刘雨旋坐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正看着他。
他垂下眼皮,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确定:
“难道我要回归吗?”
“我总得好好想一想。”
“虽然她是我亲生母亲,通过做dNA也能够测验出来,科学的东西骗不了人。”
“不过呢,请给我一些时间。”
他又转过头,看着陈志才,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和愧疚:
“实在对不起,让您被欺骗蒙蔽,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您养我这么大,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我都记在心里。”
陈志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又大又亮,带着几分豁达和无奈:
“这不能怪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
“只能怪那个不知检点的玩意,还有那个偷梁换柱的狗东西。”
“他们做的孽,跟你没关系。”
他转过头,看向夏悠悠,声音又急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和期待:
“那我的亲生闺女呢?”
“她现在是不是身处危险?”
“能不能请你帮忙把她救过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别让她遭了毒手。”
夏悠悠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放在陈志才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几分笃定和提醒:
“你看看吧。”
“这是你的体检报告,每年一次,连续十年的。”
陈志才拿过来一看,目光从上往下扫,一行一行地看,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如五雷轰顶,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都是她体检的报告,每次都有一项没做,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全都做了,唯独那一项——生育能力检测,划掉了,写了个“患者拒检”。
但是这次,有一次你做了这一项,不知道是她忘了还是疏忽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先天性不孕,你本身就是天生的不孕不育,怎么可能拥有一个闺女呢?
也就是说,那也不是你的,是吗?
陈志才顿时脸色慢的难看,白里透着灰,灰里透着青,手指头捏着那张纸,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