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了……你还会不要我们吗?”
闻溪的指尖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指腹轻轻陷进那片温热里。然后她停住了,像是感受到了这个神圣的新生命。
“不会。”
黎漾紧绷的肩膀一松:“真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闻溪说完,指尖在黎漾的小腹上轻轻收了一下,又松开,“我会尽自己该尽的责任,会好好照顾你们。”
黎漾扑过来抱住了她。这一次抱得格外紧,脸埋在她肩窝里,鼻尖却往外偏——再次避开了闻溪颈侧腺体的方向。
几秒后她才慢慢直起身,睡袍的肩带还滑着,没再拢。耳根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那种柔软天真的腔调:“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躺好别动。”
闻溪点了点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黎漾靠在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摊开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层,贴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然后她没忍住,捂住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三天了,从闻溪出车祸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她没想到闻溪真的摔坏了脑子,竟真的被她糊弄了过去。
黎漾跟闻溪自然不是什么荒唐的情侣关系。从小到大,她们被放在一起比较的次数多到黎漾闭着眼都能数出来。闻溪比她大两岁,学习跳级,竞赛满贯,又是alpha,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
黎漾自己呢?她是个omega,长辈对她的要求都是成绩够用就行,夸她的时候总要加一句‘要是能再乖巧听话一点就好嫁人了’。
黎漾偏不,alpha喜欢什么她就去尝试什么,开赛车、泡夜吧,甚至是原定要由家族其他alpha继承的集团,也被她收入囊中。
黎漾倒也没多讨厌闻溪。alpha嘛,大多那个德行,闻溪起码不像别的alpha那样拿信息素压人,这点黎漾勉强认。
高中毕业后闻溪出国,黎漾偶尔在朋友圈刷到她发论文、拿奖、攻破什么信息素领域的难题,还会顺手点个赞。
真正结下梁子,是在闻溪回国的接风宴上。
那天黎漾画了个全妆,也结交了几个新的公司合作方,本来挺高兴。
她还遇到了一个alpha——温雨瓷。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她见过最温柔的alpha,像是四月的风。
黎漾一直等到宴会结束过去想要结识,刚靠近,闻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将她推开了。
是真的推开。掌心抵着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黎漾穿着高跟鞋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手臂擦过墙壁破了层皮。
她还没来得及骂人,闻溪就把温雨瓷带上了车,车门关上的时候,闻溪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很淡,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梁子就此结下。
之后的公开场合,黎漾跟闻溪针锋相对过很多很多次,抢合作抢资源,听说闻溪被赶出家门的时候,黎漾还开派对宴请了三天三夜。
她甚至想过,看在闻溪手里这么多信息素药物专利的份上,只要闻溪来求她,她可以施以援手。
但黎漾没想到闻溪找的人是温雨瓷,黎漾心下一盘算联姻带来的利益……于是也跟着抢。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被闻溪抢了先。她在网络上刷到闻溪和温雨瓷即将订婚的消息,直接就飞来了这座岛,打算找闻溪对峙。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辆黑色跑车失控撞上护栏。
她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期间消息封锁,她在医院走廊等了一天一夜。闻溪中途醒过一次,十几秒,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是空的,也不认识她了。
医生说:“脑部有血块压迫记忆区,短期记忆可能受损,恢复时间不定。”
黎漾眨了眨眼,脑子里迅速翻涌过无数念头,她想,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然后她站起来,对医生说:“我是她女朋友,我带她回去休养。”
没有人深究。这座岛上有太多黎家的产业,黎漾又长得太漂亮,漂亮到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觉得omega就该站在alpha身边——担忧她,心疼她,照顾她。没有人怀疑一个哭红了眼的omega会有什么别的动机。
黎漾交了住院费,把人和几个医生从医院带走了,带回来放进这间精心布置的房间里。
想起刚才闻溪被她那一句‘宝贝’堵住的样子,黎漾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心跳快得不像话,从闻溪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它就跳得不受控制,兴奋的、紧张的、得逞的,连黎漾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黎漾平复了一番这份兴奋,佣人已经为她换上了新的茶水,她拎起瓷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插上吸管。
推开房门的时候,黎漾重新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眼眶还是微微泛红的,哭过的痕迹还在,但嘴角已经弯回关心人的弧度。
“溪溪,喝水了。”
她走回床边坐下,把吸管贴心的递到闻溪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