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着这样的念头呢?
生命是那样的宝贵,生活是如此的美好,梦之国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着值得留恋的东西,就算穷尽一生去探索,也很难达成全图鉴。
所以怎么会有人想自杀呢??
——
“自杀”这个词汇带给白兔先生的效果是震撼的;而等到巨人的小推车将它们送到崖顶,又看到了好几只鸟人犹犹豫豫地聚在悬崖边,表情里的绝望充沛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跳下去。
兔先生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当它不笑的时候,一股肃杀之气飞快地爬上了这位信使的身边,只需要一眼的功夫,就能叫人明白它肩膀上的勋章是怎么得来的。
“这里不对劲。”曙光说道,得出了和巨人同样的结论,“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
白兔飞快地消失在了原地,在一只黑色的老鹰闭眼起跳的时候,用那只充满了肌肉、健壮有力的后腿,将对方狠狠地又踹了回去。
“砰!”
老鹰被直接踹飞出去十多米远,砰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面。
巨大的冲击力把那棵碗口粗的树震得晃悠了好几下,叶片扑簌簌地往下落了许多,掉在了老鹰被撞歪的羽毛上面。
“咳咳咳——咳!!”
受害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而刚才还在蠢蠢欲动往下跳的几位鸟人,也都默默向远离悬崖的方向退了几步。
大家用一种堪称敬畏的眼神看着白兔,而对方却只是收回了腿,严肃地询问他们:
“你们想要做什么?”
一开始没有人回答它;
曙光皱了皱眉,还没想好该怎么让这些人开口,却忽然听到了大树倒塌的声音。
再一回头,猫猫人的指甲反射出了极具威慑力的寒芒。
小鸟们感受到了威胁,其中那只酷似鹌鹑模样的鸟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们······我们······只是不想活下去了。”
对方的声音中带着浓厚的哭腔,还有真心实意的绝望。
······
跟它们猜测的一模一样。
黑白猫的嘴角的弧度也彻底抿了下去。
聚在悬崖边上的每一只飞鸟人,都和那只灰鸽、那只老鹰一样,产生了想要结束生命的念头。
至于让它们想要轻生的原因······
老鹰露出了一抹苦笑,它举起翅膀,徒劳地扑腾了几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小鸟们的声音低的仿佛是在梦呓。
“好像就是从某一时刻开始,我们都不会飞了。”
“翅膀变成了摆设,想要腾空都做不到。”
“天空近在咫尺,但我们怎么也回不去那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压抑着的哭声逐渐放开,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到后面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些耷拉着翅膀的人们聚在一起,尽情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恐惧、惊慌、担忧和绝望,这些负面的情绪几乎压垮了它们——
飞鸟崖的名字依旧闪烁在魔法地图上,可是上面聚集着的人们却再也飞不起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黑曜日的通知已经不再重要,对于这些连求生的意志都快消失的居民们来说,谁会有心情去庆祝节日呢?
不管是出于对王子殿下任务的尽职,还是出于对这些同胞们的忧虑,曙光都不可能放着这些人不管。
于是它紧皱着眉头,想要调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夜之间,所有的飞鸟族的人全都失去了飞翔的能力。这其中必然发生了一些人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
兔子先生倏地顿住,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在路边睡过去的事。
“是在六个小时前?”它报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
谁知,那些飞鸟们互相对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
“六个小时?不······”回答的人声音有点飘忽,给人一种它自己也不知道的感觉:“怎么会是六个小时呢,明明从出生开始就······”
那个人闭上了嘴。
显然,就连这家伙自己都知道这发言有多离谱——要是它们从出生开始就不会飞翔,又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毫无攀爬可能的飞鸟崖上?
事情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连曙光也没有想到,它只不过是替王子殿下送个信,最多再策划一下集体送礼物的小惊喜,结果却遇上了这么诡异的情况。
兔子把目光落在了猫猫人的身上,犹豫着开口:“你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