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约瑟夫,也是那边小子亲自拜下的师父。”
“当然,我还是更喜欢别人喊我······阿瑟?”
——
出问题了。
出现了大问题!
伊里斯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着,而此时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还集中在他的身上——
来自娜塔莉的惊异,来自清风徐来的信任,以及来自对面那个自称阿瑟的前流浪汉先生的慢慢恶趣味!
早该想到的,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流浪汉,又怎么可能会跟厄难女神扯上关联?
要知道,当初在收集神力徽章的时候,伊里斯正是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诅咒之章,并且还因此找到了混乱之章的踪迹。
可是,伊里斯通过对方找到了两枚神力徽章这种事,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不也正等同于对方以一己之力,跟两位神明遗物同时产生了共鸣?
曾经穷困潦倒的破草屋,还有现在这连门板都是纯金外壳的生活居所,中间的落差简直跟“监察官”与“流浪汉”的区别那么大!
······这个自称为阿瑟的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来头?
即便被伊里斯紧紧地盯着,前流浪汉阿瑟也没有继续做自我介绍的意思。
反倒是娜塔莉担任起了解说的义务,对伊里斯补充说明道:“这位就是教会特派的监察官了,他将监督我们接下来的行程,直到死亡之神的神殿开启为止——”
说着,她向伊里斯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的意思只一下就能读懂:
想要达到之前计划的目标,就只能靠着这家伙了。
这是两人先前就已经商议好的东西,只是今天却第一次得知,自己看好的这位冒险者竟然早就跟对方有了联系,而且还是以“师徒”相称的、那么深刻的联系?
不过看这小家伙的眼神,显然也是一脸状况外的样子。娜塔莉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好奇,把一切的选择权交给对方。
伊里斯接收到了这种暗示,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娜塔莉很快就离开了,只剩下了伊里斯跟清风徐来坐了下来,就坐在约瑟夫、也就是阿瑟的对面。
对方看起来很有闲谈的兴致:“哟,小子,看起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营养这不是跟的很充足嘛!”
“至于你旁边这位······?”
他故意无视掉伊里斯的黑脸,转而看向了旁边的清风徐来。
即便是身为风行公会的会长、自认为早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大场面,清风徐来在面对如此古怪的氛围时,竟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回答?
是该如实介绍自己的身份,还是就那么点到为止······但话又说回来,圣徒好像并没有否认那句“徒弟”的称呼。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老师的师父,那么她岂不是也应该称呼他一句······
师祖??
冰法师的面色彻底僵硬了。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最为保险的回答:“我是冒险者‘清风徐来’,侥幸能得到在圣徒身边学习的机会。”
相当滴水不漏的回答。
阿瑟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搞懂伊里斯要放那么一个大麻烦在身边的原因。不过,或许这也跟他接下来的目的有关?
他把自己的二郎腿又换了一边翘着,然后以一种分外闲适、却绝对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姿态往后仰了下去。
大家这才发现,对方一直以来所坐的竟然不是正儿八经的椅子,而是一把“摇椅”!
摇椅之于这间气氛严肃的办公室,就好像阿瑟身上散漫的气质之于那“监察官”的名头一样,都是格外不搭配的存在。
“听娜塔莉的意思,你想要教会再多开放一些黑暗神殿的名额?”
这话显然不是问清风徐来的,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正用有些错愕的目光看向伊里斯。
而伊里斯则是淡定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认为教会应该能在我的报告中看出来冒险者们有多么大的潜力——”
他绝口不提自己也是“冒险者”的一员。
“教会是有想要的东西,对吧?在十年前、二十年前也同样开放过死亡神殿的名额,那个时候的成员们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呢?”
阿瑟没有说话,伊里斯也没有说话。
这是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大家都对它心知肚明。
——显然是没有的。
假如真的那么轻易就得到了,黑教会又怎么会持之以恒地派遣人员前去探索、并且还将一切都安排的如此隐蔽?
娜塔莉不知道是正常的;甚至于如果伊里斯的身上没有“圣徒预备役”的名号,这件事他连一丁点儿的风声都不会听到。
但伊里斯显然不认为黑教会那么做是对的。
“冒险者拥有最为自由的、最无拘无束的灵魂,许多看似坚不可摧的边界对于他们而言,说不定会是能轻松跨过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