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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云雾汹涌变幻，而下一秒，一张灰白的、扁平的面孔就这样直挺挺地从其中凸出，它暴涨的速度极快，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快要跟玩家脸贴上脸！

[不是人啊]：“！！”

他看着这咫尺之遥的怪物，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这玩意儿真的太丑了！

这张脸整体看起来有些像人类，五官扁平的要命，乍一看就只剩下代表着两只眼睛和一个嘴巴的“黑洞”，像极了某儿童读物中没鼻子的怪物。

“咔嚓——”

这怪物的利齿用力地合拢，却依旧差了几毫米的距离，怎么也无法咬到他。

不是人：“？”

不是人：“！”

不是人：“：）”

确认过自己站的就是最安全的距离后，玩家的表情迅速经历了以上的三个变化。可能是年幼时猫鼠队的动画片看多了，他竟也没忍住卡着最小距离伸出了手，仿佛那只欠揍的蓝猫在调戏被绳子拴住的白狗。

“你好你好你好！”不是人啊高兴地和那怪物打着招呼。

被激怒的怪物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回以了更加愤怒的怒吼——

“吼！”

[不是人啊]作为距离最近的人类，只觉得耳膜都快被这一声给震地发麻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阵更有气势的吼叫却从玩家的身后传来，惊天动地，地动山摇。

“吼！！！！”

[不是人啊]猛地转头，却见小圣子依旧那么光辉灿烂地站在原地。而在他的肩膀上，那条不打眼的黑色蜥蜴却已经弓起后背，一双小黑豆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白雾。？不是，刚刚那声音居然是那么小一个玩意儿发出来的？

最离谱的是，雾里那狰狞的怪物好像真的听懂了这声怒吼，连那丑陋的脑袋都跟着缩回去不少。

“吼！”它还是不甘心完全缩回去，于是又叫了一声。

“吼！！！！”

黑蜥蜴这次的吼叫更加浑厚，就算是什么也不懂的玩家，都能从中听出几分真切的怒意。

“吼······”

正所谓此消彼长，那怪物的声音就那么弱弱地降低了下去。

“它们在说些什么······它们是在对话没错吧？！”[不是人啊]扭头，悄悄问旁边的小圣子。

伊里斯点点头，对玩家的提问做出回答：“他们在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玩家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迷茫了。

且不说一条蜥蜴为什么能跟雾里的怪物语言相通，就说这个讨价还价吧······他们在还什么的价？

还有就是，为什么圣子大人能听懂啊？！

——

只能说，很多时候正是因为不知情，所以才给许多事物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作为从小和一头巨龙认识、被迫学会了少部分龙族语言的伊里斯而言，自然是能听懂一部分他们的对话的。

“五万。”

“五百。”

“你疯了吗，我说五万！”

“我说五百就五百！”

把这一连串的对吼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上面这种模样。

人们曾经对龙语者的追捧并没有错，因为作为出现最早、传承历史也最为悠久的一门语言文字，龙语其实更接近于魔法本源的语言。

只要是使用魔法的生物，他们所能接受的文字中必然能在龙语中找到原形。

尤其是对这些没有系统性的文明、只靠着本能活着的野兽，越是接近本能，他们使用的语言也就和龙语越发的相通。

伊里斯顶多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用语，顶多能听懂那“清扫者”的部分关键词，想要和它对话却是如同天方夜谭。

可这并不碍事——谁让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头货真价实的巨龙呢？

这样想着，男孩拍了拍蜥蜴的翅膀，以示鼓励。

“吼！”别碰坏我新做的鳞片造型！

黑蜥蜴扭过头，下意识朝他吼了一句。

而就在下一秒，伊里斯的巴掌已经挪到了它的脑袋上去。

“啪！”

黑龙泪眼汪汪地捂着新鲜出炉的大包，彻底消音。

“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