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劳伦的私人奖励、、
伊里斯其实并没打算去猜的,但谁让放在这桌子上的盒子大的实在有点令人无法忽视了呢?
一个硕大的、看起来比他的脑袋还大的盒子,上面甚至还欲盖弥彰地拿块布给盖了盖。哪怕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谁的手笔。
伊里斯:“······”
他的视线第N+1次忍不住移到那块被布盖着的盒子上去,嘴角抽了又抽。
“劳伦队长,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少年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于是撩了撩自己的碎发,明知故问道。
“啊啊,没什么事。”劳伦下意识回答道。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告······”伊里斯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那人立刻改了口:“不!当然有事!”
被伊里斯那么一激,劳伦像是也放弃了那些该死的矜持,索性破罐破摔地将那个红布一掀,露出底下的东西来。
“······实际上,我想为自己之前的态度说声抱歉。”
他抖了抖那块红布,纠结的样子就像是在抖伊里斯的红毛。
“十分抱歉,可能真的是我太过固执了,所以总是会看错很多东西。无论是你刚来教会的时候也好,又或者是······的时候也好。”骑士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
对他而言,说这种话可能也是多年来的头一次吧?
少年没顾上看箱子里的东西,而是先抬头看向劳伦。
伊里斯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这个傲慢又顽固的NPC嘴里听到一声抱歉,这简直跟塔尔科睡觉不会再哼哧哼哧磨牙这件事一样离奇!!
骑士长的眼神有些闪躲,可其中却再也没有了早先那隐隐约约的排斥。
“我没听错吧?”伊里斯是那么想的,也就那么问了。
被这样问到之后,劳伦不仅没觉得尴尬,反倒镇定了下来。
“你没听错,伊里斯。”骑士长突然一个箭步上前。
他在少年略显警惕的目光中抚胸,低头,致礼,一气呵成。
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在伊里斯的面前低垂着头颅,声音铿锵有力——
“我原本因为一头红发就断定你为反叛的化身,更是怀疑你与邪恶、与那黑教会的阴谋有什么关系,却从未想过这样的指控对一名光明的信徒是多么可怕的诋毁!”
“你从来不是黑教会的间谍!”
不,我是。
伊里斯忍不住想道。
但劳伦哪里会什么读心术,而是继续一股脑地诉说着他近日来的思想变化。
“哪怕被无知的我所排斥、所警惕,你却从来没有因此而产生芥蒂,甚至在塔塔城面临危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真正的光辉斩灭了深渊的触角。”
“东城区的事我也听下属们说了······”
劳伦终于抬起头:“过去的我还不能理解,但现在,却难以找到第二个比你更合适这个职位的人了。”
光辉的启示者,启示着众人“光辉”之所向的那个人。
劳伦没说的是,他最受触动的并不是上面的那些。而是伊里斯当真用他的行动、他那属于冒险者的大胆与尝试,让劳伦看到了一条过去从未想过的“路线”。
一条不必顽固于过去,不必和自己曾经的噩梦纠缠不休、不必与在意的人永隔万里的道路。
劳伦又想到了他从大神官那里拿到的报告。从那天开始,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而每看上一次,都会越发感觉到自己曾经的愚蠢。
哈,【深渊】!
他从来都将这种邪恶的力量死死地扣在“邪恶的黑教会”身上,跟只看到红发的颜色就断定伊里斯不怀好意有什么区别?
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认定是黑魔法呢?
劳伦的眼底浮现一阵恍惚。他的面前飞速划过许多场面,是久远的时光之前,他突然听闻噩耗时的晴天霹雳:是他想要保下妹妹,可对方却固执选了另一条路的分歧;是他表面镇定、可尖刀刺破父母喉咙时那颤抖到快要发疯、拼命叫着想要退缩的双手······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无论是再怎么聪明的人类,心底都难免会有一条走不出去的死胡同。徘徊于黑暗之中的人们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墙壁上,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却依旧像是蒙了眼似的硬要和它对抗到底。
直到真的有一束光芒刺破夜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TA可能才恍然发现——
真正的出路居然不是在这里。
它可能在遥远的那头,也可能在近在咫尺的隔壁。
伊里斯看着这个朝自己深深俯身的骑士,动了动嘴唇,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冷落的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副银色软甲,甲片上稍微有些磨损的痕迹,却依旧无法掩盖它本身的精巧。
“这是我年少时曾经穿戴过的轻甲,但因为更换了训练所以一直没能再用上。它的重量很轻,却能够抵挡尖齿象的啃咬,对于你这样的牧师而言应该也能起到不错的作用。”
【物品名称:银鳞软甲】
【物品说明:骑士长劳伦年少时亲手打造的装备,主材料为极寒之地的银丝蚕吐出的丝线,对方特意新加了一块来自恶龙的鳞片,具有相当好的防护效果。】
【道具属性:体质+20。经过劳伦的改造后,能够完全抵挡三次50级以下敌人的袭击,次数耗尽后鳞片将自动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