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转头看她:“赵姑娘若羡慕,可以自己踩暗扣。”
宁远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敏也笑,笑里却多了几分不服。
窄门后是一条被烟熏黑的夹道。
三人入内,黄蓉走最前,宁远居中,赵敏断后。
夹道极窄,两侧墙壁温热未散,脚下积着水和灰泥。
黄蓉每走三步便停一次,或看梁上灰线,或听墙内风声,偶尔用碎瓦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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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看着她背影,低声道:“蓉儿。”
“说。”
“你现在这样,比白日里好看。”
黄蓉脚步一顿。
赵敏在后面轻笑:“宁少侠夸人真会挑时候。”
黄蓉继续往前,声音压得很低:
“白日里没人管你,你早被人抬到酒桌上当招牌了。”
宁远道:“我知道。”
这句说得认真,黄蓉心里那点恼意反倒软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只把下一枚碎瓦弹了出去。
碎瓦落在前方断梁下,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圈细小齿痕。
“有人比我们早来。”黄蓉道。
赵敏蹲下,用刀尖刮起一点黑油:
“马油混松脂,蒙古工匠封轮轴常用。”
宁远抬头看断梁上方的空隙:“从梁上走?”
黄蓉点头。
她先跃上梁,脚尖一点,贴到横木内侧。
宁远跟上时,胸口旧伤被牵了一下,气息乱了半拍。
黄蓉回身扶他,手掌按在他伤口旁边,力道极轻。
“撑不住就说。”
宁远道:“撑得住。”
“嘴硬。”
“你早知道。”
黄蓉没有放手,指尖在他胸前穴边轻轻一点,替他把岔开的内息压回去。
这个动作旁人未必看懂,宁远却懂。
那是他们从前夜行时攒下的默契,气乱了,她便这样点他一寸,他不用问也知道该如何运气。
赵敏站在后方,看着那一指,心口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她能追上暗巷,能认出暗扣,能用聪明拆许多局。
可这两人旧日里攒下的东西,不靠身份,不靠胜负,也不靠一句漂亮话。
那默契藏在停步、转身、伸手和不必解释里。
赵敏垂眼,片刻后又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