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喜欢她。
简今歌慢吞吞地扫了一眼这个叫做孟管家的人,同时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至於为什麽得出这个结论,大概是这人嘴里虽然叫了她一声二小姐,但全程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这种目中无人,漠视的眼神,对於从小生活在鱼混杂的外城的她来说,没看过一千,也遭遇过一万。
几乎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人此刻的心态。
不屑。
瞧不上。
鄙视。
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对底层人的藐视。
不过她长这麽大,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总不能全杀了吧。
简清寒闻言笑了下,眉眼柔和,大步一跨就朝屋里走去,速度有点快。
就在他准备往楼上走时,像是终於想起来什麽,脚步一顿,往後看去。
然後就见简今歌眯着眼睛摸着一个古董花瓶。
摸完还上嘴咬了一口。
简清寒望着花瓶口的口水,呼吸一窒,面部柔和的表情顿时僵住。
「你在干什麽?」
冷不丁地听到一声质问,简今歌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手中的古董花瓶一角的口水,
又看了他一眼,
最後恋恋不舍地放下,一本正经地瞎扯道,「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帮简家判断一下花瓶的真伪,你信吗?」
简清寒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一边的佣人道,「带小姐去她的房间。」
眼见他转身就要走,简今歌喊道,「等下。」
简清寒停下,没说话,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我饿了。」这个意思就是,她要吃饭。
简清寒静静看了她一秒,朝佣人吩咐道,「你跟她讲一下简家规矩。」
「还有做一下准备,晚点爷爷回来要见你。」
简今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漆黑的瞳仁仿若来自九幽地狱,深不见底。
简家规矩,她知道。
毕竟,梦中的她可是将简家家规背得滚瓜烂熟,牢记於心。
其中有一条规矩就是,一日三餐,准时开饭,过时不候,其馀时间,不开灶台。
简今歌轻轻摸了摸饿的咕噜噜叫的肚子,神色漠然。
一旁正在给她讲解简家规矩的佣人,被二小姐忽如其来的骇人气势吓得小脸煞白。
这种气势她只在老太爷身上见识过,如阎罗索命。
几乎是瞬间她心里就有了结论。
二小姐不好惹。
原本还有些傲慢和轻视的态度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毕恭毕敬地将家规细细讲来,最後领着她的房间。
全程不敢抬眼看她一眼,恭敬有礼,甚至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