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家属愿不愿意,这都是必要程序!我去想办法!”纪闻疏有些失控。
这时,纪瞻从身后按住了他紧绷的肩膀,沉声道:“闻疏,冷静点。”
院长看到纪瞻,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连忙打招呼:“纪总,您来了……”
这家医院是纪氏集团控股的核心资产之一,原本想借着国画大师宁老手术成功的东风,将高端医疗服务品牌打响,前期投入了不少宣传资源。
谁能想到,现在噱头成了丑闻。
风声刚走漏,纪氏的股票就已经开始动荡。
纪瞻怎能不亲自前来灭火?
更何况,主刀医生还是刚刚当上纪氏接班人的纪闻疏。
纪瞻与院长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定调:“院长,现在医院这边的当务之急,是稳住患者家属的情绪,尽一切可能降低舆论危机。赔偿方面,可以谈,只要能平息事态。”
“不能谈赔偿!”纪闻疏猛地转身,眼神锐利,“现在事故原因根本没有调查清楚,直接给予高额赔偿,不就是变相承认是我们的责任了吗?我的职业生涯不能就这样被定性!”
纪瞻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闻疏,你现在出面,只会进一步刺激家属,让事态更糟。你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是在安抚,却难掩不容置疑的权威。
纪闻疏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目光瞥到站在门口、一脸无措的温映星,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冲动的人,怎会意识不到,作为当事人的自己,此刻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纪瞻将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温映星轻轻拉到纪闻疏身边,“闻疏,你带小温先回去。我都安排好了,走b5停车场专属电梯,那里有车等着,能帮你顺利摆脱楼下的记者。”
纪闻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牵住温映星微凉的手,看着她一脸状况外的懵懂模样,纪闻疏被愤怒冲散的理智逐渐回笼。
他不能倒下去,不能自乱阵脚。
他是温映星的依靠,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还有两天他们就要订婚了,如果他先情绪失控,温映星只会更无助。
纪瞻在后面再次叮嘱:“记住,不要接受任何采访,不要发表任何个人看法,一切等公关团队的统一口径。”
纪闻疏低“嗯”了声,表情木然低牵着温映星,往楼下走。
温映星见他心情沉重,也不敢开口问什么。
刚到地下停车场,不知从哪个柱子后面冲出一个举着录音笔的记者,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急切:
“纪医生!请问宁老手术失败是否属实?作为主刀医生,您对这次重大医疗事故作何解释?”
纪闻疏将温映星护在身后,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这什么态度?难道你不该给公众一个说法吗?”
记者不依不饶。
纪闻疏不理,牵着温映星继续要走。
记者被他的冷漠激怒,高声叫嚷起来,“纪闻疏在这里!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