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时根本没有认真去看,却唯独记住了一句台词:
[“除了我,他不该存在于任何人的手中!”]
被所有人觊觎的王冠不属于任何人,但人人都想要占有他。
心底的怪异感接连涌动,姜渝想要开口叫住他,但张嘴後灌入其中的冷风让她清醒了一下,最终,她也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并非叫住跟傅燃走在一起,反而是留有了一段距离,避免了直接的交谈。
一直走进了小区里,傅燃才干脆放慢了脚步,在楼前的路灯处停了下来。走在拐角处的姜渝并未发觉,走过来之後,正巧跟人碰了个照面。
傅燃站在那里问她:“要跟我上去坐坐吗?”
“……”大可不必。姜渝立马摇头。
傅燃轻笑,一字一顿道:“你在担心我出事。”
“我说没有的话,你会信吗?”
“不会。”
……你至少装模作样思考一下啊!
姜渝觉得很没面子。不光是因为被看破了想法,还因为对方正处于洋洋得意的阶段,这让她觉得自己显得很愚蠢。
“最该担心的不应该是自己的安危吗?”傅燃直视她,“比起我是否会受伤,你更应该担心的该是自己吧。”
“……”
姜渝沉默了。
的确是这样的。虽然潜意识里,自己跟傅燃因为时间回溯被绑定在了一起,但死的是傅燃的话,一切都可以再来,而如果是她……
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恍然明白终究是自己搞错了这个先後顺序。
傅燃继续说下去:“——这就是你所说的朋友情谊吗?”
“……”
“虞真意,程乐云,她们不是你值得付出的朋友吗?”
“……”
“你很在乎我。”
“……”
姜渝垂下的眼眸一滞,她几乎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麽。
呼吸声在此时变得清浅,风声也不止在何时停止了下来,耳侧的声音被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充满。
她觉得自己应该同之前一样,轻而易举地说出那句“你真的理解错了”,喉咙似乎在此刻发紧,千言万语无法言说。
傅燃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游走在她的身上。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够从中看到一丝慌乱或者躲闪,但对方却出乎意料地只是低垂着头思考着什麽,仿佛并不在意他接下来的话。
……
他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
“要一起跨年吗?”
在空中旋转的枯黄地叶子蓦地降落,傅燃心满意足地看到了姜渝在擡头间毫不掩饰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