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渝只好硬着头皮对他说:“我们可能得快点了,早读已经开始了。”
傅燃:“……”
傅燃:“你是特意在这里接我上早读的?”
他下意识加重了话语中的“特意”。
姜渝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情绪,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随便你怎麽想。”
“……”
傅燃难以抑制地想起来昨晚她仰头站在楼下的样子,突然间就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了。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走吧。”
两人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门果然已经到点关闭了。
门卫大爷冷漠地说:“你们迟到了,来这登记一下班级姓名。”
从未迟到过的姜渝头一回知道还有这流程。傅燃则已经轻车熟路地拿起单子填了起来。
姜渝:“……”
叹了口气,她也把自己的信息写了上去。
检查完毕之後,门卫大爷才挥了挥手把他们放走。
反正也已经迟到,两个人也不着急了,不紧不慢地走向教室。
姜渝问:“你经常迟到吗?”
“以前是天天迟到。”
“……”
姜渝立马想到了程乐云说他曾经是个不学无术,并且骄矜自负之人,现在这样,倒是有了几分之前的影子。
“那登记了之後会被老师找吗?”
傅燃十分熟练地解释道:“当然,如果你的理由不合理的话,多半还会被找家长。”
想到自己会被万女士骂的样子,姜渝缩了缩脖子,“那你一般会用什麽理由?”
傅燃轻描淡写道:“起晚了。”
“…………”
姜渝瞪大了眼睛,怀疑他根本不打算告诉他真的答案,不由问:“你这样,真的不会气得老师把你家长叫来面对面交谈吗?”
“以前他们没空,现在……”傅燃顿了一下,“来不了了。”
姜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习惯性将事情带入到自己的情况,一激动忘记了傅燃的家人已经去世了。她连忙愧疚地说:“对不起。”
傅燃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涨红了脸的姜渝。
与其他人的恶意伤口撒盐不同,她真的只是单纯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无论哪一种情况,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有什麽对不起的。”
“……”
姜渝看着突然加快了脚步的对方,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就此跟上去。
傅燃走得急促,宽大的校服像是挂在他的身上,就连板板正正背在身上的书包也显得有些寂寥。
曾经的他大概不会这麽规整地背书包吧?
姜渝分了下神。
她总觉得自己刚刚是说错话了,甚至开始担心她会不会也成为那些伤害他的人中的一员。
虽然自诩对一切没有那麽在意,但此刻,她的确是愧疚了。
-
成如清在姜渝走进教室之後,熟练把她的名字记了下来。
这次她是真的迟到了。
更没令她想到的是,成如清这个一板一眼的班长,竟然真的把她迟到的事情报到了班主任那里。
成如清在传达了班主任要在办公室找她谈话之後,又随口问了一句:“这次也是跟傅燃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