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你刚刚毫不留情地羞辱了他们。”
“……”
傅燃神色未变地得出结论:“所以,我如果不跟上来的话,你多半会被套上麻袋狠揍一顿。”
姜渝:……
她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大概会先考虑怎麽让傅燃合情合理地死一回,然後让她规避被打。
这麽看来,说着要当别人保镖的自己,却被人帮了一次。
姜渝盯着傅燃的那一脸伤来看,实在是想不到,为什麽自己已经够惨了,还能够腾出心来担心别人。
傅燃察觉到了她的眼神,眼底微冷,警告道:“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了。”
“……”
“我只是有些好奇。”姜渝把胳膊伸了出来,简单地说:“我这种小伤虞真意都送创可贴了,你伤成这样,她没给你送?”
“……”
姜渝惊讶,“竟然真的没有。”
她说的没错,傅燃果然是虞真意跟她交朋友时买一送一赠送的!
傅燃被她这脑回路整得沉默了。
走在路上好一会儿,姜渝才突然问道:“你今天的心情怎麽样?”
“什麽?”傅燃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想起他一跃而下的场景,又想到他今天有意无意地去看楼上的窗户,委婉地说:“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喜欢学校的高楼窗户。”
傅燃反问:“你真的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麽吗?”
他看起来情绪十分稳定,哪怕是刚刚被骂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任何波动。
可姜渝觉得,也许他就是一个情绪不易外露,但早已被压倒的人。眼看着这样的询问并没有任何实效,她放弃了这无聊的攀谈。
姜渝跟傅燃在走过路口後去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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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燃当然没有自毁倾向。
一个已经经历过层层被攻略之後觉醒的人物,比起自杀,他或许更想要抢占先机地毁灭世界。
他一路都想起来那个欲言又止想要问些什麽都女生,心情有些复杂。
左拐右拐,他回到了住的地方,开门之後,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那里看电视的成如清。
成如清轻笑一声,“弟弟今天伤得没有往常重呢。”
“……”
傅燃一声不吭地走上了楼。
哪怕十分不想承认,这个成如清也是他具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而这个属于成如清的家,也是他在家庭支离破碎之後栖居的地方。
这里并不是避难所,而是让他更加难以茍延残喘的地方。
疲惫地走到二楼去之後,他在换衣服之前准备拉上帘子。鬼使神差地,他往楼下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跟了他一路的姜渝。
惨白的路灯下,一整条路上都静悄悄的。
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似的,停了一会儿,她便来回在原地走了几圈,然後继续又擡头往上看。
傅燃觉得自己一整天都没有怎麽波澜过的心情终于变化了下。
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拉上帘子之际,他低头嘲笑了一下自己那廉价的动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