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闹了半宿,不知道是闹累了还是头不疼了,温晚宜终于消停下来。
秦绛松开胳膊,一时半会竟没反应过来,僵硬的胳膊抬都抬不动。
她顺势歪在身旁的椅子上,怔怔地抬头望着,是放空之后的疲倦。
想了很久,她才坐好,重新给温晚宜擦净脸蛋。
愧疚、自责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徒劳,温晚宜吃了太多的苦,一桩桩一件件,都那么的清晰。
秦绛只能静静地守在床边,期盼着明早的太阳早点升起。
秦绛等到可娜兰来的时候,上来就是质问一番。
可娜兰瘪了瘪嘴,“秦绛,你有按照我的话做吗?”
“她昨天浑身疼得快要受不住,闹了半宿才安静的。”
可娜兰回:“那就没事,她之前的穴位都是封闭的,什么都感觉不到,现在才能有了痛觉,就算是一阵风她都会觉得疼。”
可娜兰摊开银针,又要赶人,“快点走!不然我不帮你了!“
“好,有事喊我,我就在外边守着。”
可娜兰背对着她,轻哼了一声,也算是回应了她。
“你醒不醒?”秦绛一走,可娜兰捏了一把温晚宜的脸蛋。
可娜兰颇为惊呼道:“嘿,柳析松要死了,你居然都不伤心?”
过了片刻,安静的房间里有人开口讲话:“什……什么?”
温晚宜像是才醒过来,一醒来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讲话,吵得她不耐烦。
一睁眼,就看到了可娜兰坐在她床边悠然自得地拿起一个桃子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说得没错,只要提这个你肯定醒。”可娜兰擦干净手,不情不愿地给她递了一杯水。
温晚宜反应慢半拍,她抓住可娜兰伸过来的手腕,“你刚刚说了什么?”
“柳析松要死了,哥哥托我来跟你带话,只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我们就帮你把柳析松救出”
“你们怎么知道他?”
温晚宜愤愤地盯着她,但她消瘦的身影连衣服都快挂不住,在可娜兰眼中没有半分气势,
可娜兰拍开她的手,不满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知道这些事情,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办法。他是你的老师,你想不想救?”
“三公主要杀他?”
可娜兰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随口谈论今天的风大不大,“当然不是,陛下已经下令,以谋叛之名七日后斩首。”
温晚宜冷笑一声,“呵,你们突厥还真是满腔扯白,七日?这段时间留出来岂不是专门引诱同党出巢?”
“这七日是三公主争取下来,随你信不信,等柳析松死了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温晚宜陷入沉默,似是在考虑可娜兰说得话几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