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哭声闷在棺盖上,肩膀一抽一抽。杨过站在她身后,盯着水晶棺里那张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黄蓉忽然止住哭,猛地回头:“你盯着我娘看什么?你那眼神,不对劲。”
杨过没挪眼:“干娘。按照原着神雕的剧情,你黄蓉根本不认识冯蘅。你凭什么断定棺材里这人就是她?”
黄蓉抹了把脸:“我爹有她的画像。我从小看到大。”
“画像?”杨过嗤了一声,“你见过画像,但刚才哭成那样?是对画像里人的感情?”
黄蓉被噎住,张了张嘴,好半天没出声。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棺盖边缘:“她长得……很像我在蓝星时的一个挚友。我看到她,没忍住。”
杨过眯起眼。他绕着水晶棺走了一圈,目光在冯蘅脸上扫来扫去。太像了。幻境里的冯蘅,和这具尸体,连眉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样。
“干娘,”杨过停下脚步,“你有没有想过,冯蘅可能也是穿越者?”
黄蓉愣住:“什么意思?”
“如果你娘是穿越者,”杨过敲了敲棺盖,“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秦始皇是穿越者,这飞船是穿越者的手笔。你娘出现在这始皇陵里,绝不是巧合。”
黄蓉站起身,眉头拧成死结。
杨过又道:“干娘,你记得多少关于你娘的事?黄药师对她好吗?”
黄蓉吸了吸鼻子:“我爹每次提起我娘,都一副欠了她的样子。很伤心。他总说,要不是我娘帮他默写九阴真经,他不会有今天。”
杨过盯着黄蓉的脸,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扭向水晶棺:
“但你长得一点也不像她。你没现?”
黄蓉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你继承的是你蓝星时候的颜值和长相。”杨过指着冯蘅,“她鹅蛋脸,杏眼。你是狐狸眼,瓜子脸。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黄蓉摸了摸自己的脸:“会不会是因为穿越者颜值锁定?身体重塑了?”
“有点像,但不像到这种程度?”杨过摇头,“我感觉,你可能不是冯蘅亲生的。”
黄蓉沉默。
对穿越者而言,谁生的并不重要。她在蓝星二十多岁,这具身体的血缘关系在她心里本来就很淡。但杨过的话让她心里一沉。
“我出生后她就死了。”黄蓉缓缓道,“我所有的记忆,都是我爹讲给我的。他说我娘生下我没多久就油尽灯枯。九阴真经耗尽了她的精力。”
杨过忽然道:“其实,我见过她。不是画像,是真人。”
黄蓉猛地转头:“你在哪见过?她死的时候你这具身体还没出生!也没有穿越过来”
“古墓派。珍珑棋局的幻境。”杨过靠在棺盖上,声音低了下去,“当年我按剧本攻略小龙女,误入了那个幻境。在那个幻境里,时间是乱的。我回到了更早的时候,遇到了冯蘅。她没嫁黄药师,她跟我在一起。”
黄蓉瞪大眼:“你睡了冯蘅?”
“那个幻境太真实了。”杨过舔了舔嘴唇,“但我知道不能留在里面。我劝她去嫁黄药师,劝她走原着剧情。她不肯,我硬走的。后来我以为是假的,是心魔。可现在……”
他看着棺材里的女人,喉咙干。
黄蓉的脸腾地红了。她指着杨过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睡了冯蘅,又睡了我,还睡了芙儿……杨过,你他妈是个畜生!”
杨过一把搂过她的腰,往怀里带:“这叫三世同堂。”
“同你个头!”黄蓉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出清脆的响声,“去你的三室同堂!”
杨过揉着脑袋:“下手真黑。”
黄蓉喘了几口气,忽然正色道:“不说废话。你有没有办法把她弄活?你的系统是神仙,总有招吧?”
杨过摇头:“死了十几年了,肉身保存再好也没用。灵魂早散了,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你不是说,所有世界的人死后,灵魂都会回归神之领域的忘川河?”黄蓉眼睛亮,“三维世界过了十几年,在四维神之领域说不定才一天!她的灵魂可能还没投胎!”
杨过愣住。他猛地直起身:“我靠。干娘,你真聪明。古人说过,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四维世界的时间流说不定真这么慢!”
“那你赶紧叫系统查!”
“不行。”杨过脸色一变,“我系统的本体不在,控制面板只能追溯刚死不久的灵魂。过三天的,查不到。”
“那怎么办?”
杨过盯着黄蓉,眼神古怪:“除非,你杀了我。”
“什么?”
“我死了,系统会感应到宿主死亡,强制从其他位面回归,重置神雕大世界的时间线。只有系统完全回归,才能调取忘川河的完整记录。”
黄蓉二话不说,抬掌就劈。
杨过一把抓住她手腕:“两件事。第一,你动手快点,我怕疼。我不抵抗,你一掌必须打碎我心脉,让我死透。第二”
他另一只手从储物戒掏出一个蓝皮记事本和一支笔:“你把我们刚才的谈话记下来。储物戒里的东西在四维界域,不受三维重置影响。你记住我们要干什么,再杀我。不然时间线回溯,你的记忆可能丢失。我不确定会回溯到哪个节点。”
黄蓉接过记事本,飞快书写。她的手在抖,但字迹工整。写完后,她撕下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储物戒。
“记好了?”杨过松开手,站直身体,闭上眼,“来吧。对准膻中穴,用全力。”
黄蓉咬着牙,掌风凝聚。
“过儿,”她忽然喊了一声。
“别废话,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