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这位老领导在政治博弈上的眼光,确实有着超越常人的长远与深邃。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院落,杨辰携妻儿重返家中。
“谢叔,秀英婶子!晚辈给您二位拜个早年!祝您二老龙马精神,事业蒸蒸日上,万事顺遂……对了,还有阖家安康,生活美满如意!”
杨秋实双手抱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吉祥话如连珠炮般蹦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需得说明的是,无论是杨辰、徐慧真,还是徐家父母,事前从未教过这孩子半句此类客套话。
这些圆滑又讨喜的说辞,全是他昨日今日在1号大院耳濡目染学来的。
小家伙热衷于拜年,并非为了那点零花钱,而是沉醉于这份扑面而来的喜庆氛围。
“哎哟,秋实这张嘴真是甜!”
李秀英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掏红包一边说道,“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婶子不仅要给你发红包,还得来个大的!”
“好嘞,谢谢婶子!”
杨秋实眼睛一亮,随即压低声音凑上前,“等我想好买啥好东西,婶子偷偷帮我买行不行?”
“哈哈,既然是偷偷买,那你干嘛不偷偷告诉婶子呢?”
李秀英逗趣道。
“没事儿,反正爷爷说了,就算我爸妈是吃人的老虎,可老虎也有打盹歇息的时候嘛!”
这句童言无忌的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乐作一团。
其实杨秋实平日里零花钱并不短缺,真正的痛点在于“有钱难买”。
直到某天他偶然发现,只要掏出钱委托李秀英、吴翠花、杨三妹或是小姨徐慧芝去供销社代劳,就能成功入手那些被严格管控的物资。
从此以后,在徐慧真察觉之前,杨秋实就像只囤粮的小松鼠,悄悄在房间里藏匿了堆积如山的零食。
事后虽然被徐慧真抓了现行,但这小家伙毫不心虚,反而一本正经地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说服母亲。
最终,徐慧真是哭笑不得,只能无奈默许了这种“灰色地带”
的存在。
大年初一,遵照不串门的旧俗,杨辰和徐慧真便陪着杨秋实在大院内尽情疯玩了一整天。
翌日,两人带着孩子**,前往陈雪茹的院子参加聚餐。
春节的余温还未散尽,对于陈雪茹、苏蓉以及杨嘉豪而言,初二才算是真正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好在两位女子皆是大度明理之人,深知杨辰的分寸与苦衷,原本可能剑拔弩张的局面硬是被化解成了一片祥和暖意。
至于江水宁那边,杨辰早在二十九便已提前陪她度过了除夕,虽说是广撒网,但他从不始乱终弃,这点底线守得极稳。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元宵过后的三月。
徐慧真和陈雪茹依旧沉浸在走亲访友的人情往来中,忙碌不堪。
倒是苏蓉,本就厌恶这些繁文缛节,反而乐得清闲自在。
闲暇之余,杨辰特意抽空陪她翻阅古籍医书,两人在墨香与医理中交流心得,仿佛不是夫妻,而是灵魂契合的知己。
这种精神上的共鸣,悄然在苏蓉心底生根发芽。
此刻的她,对杨辰的依赖已深入骨髓,哪怕杨辰此刻提出荒唐要求,她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三月中旬,胡铮突然召见,下达了一项紧急指令。
杨辰与家人匆匆告别后,率领一支精干小队,乘火车隐秘奔赴西北戈壁。
数日后,抵达代号“A所”
的新基地。
“陶志纲!大庭广众之下搞什么名堂?裤衩都掉地上了还在那儿装深沉?”
人未至,声先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