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过以后,靖没有问我,我们现在算什么。
她送我到捷运入口。我走下第一阶时回头,她还站在原地,嘴唇上留着一点被我蹭开的唇膏。
「你不走?」
「看你进去。」
「我又不会不见。」
话一出口,我们都安静了一下。
我走回去,替她把嘴角那一点颜色擦掉。
「到了跟我说。」她说。
「知道了。」
这次我没有觉得被管。
回程的车厢很亮。玻璃映出我的脸,耳朵和颈侧都还红着。我把手背贴在嘴唇上,坐过了一站,才想起要下车。
佩羽的讯息已经等在手机里。
佩羽:人呢?
曼琪:回家路上。
佩羽:我问的是靖。
曼琪:也回家了。
佩羽:就这样?
我看着对话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曼琪:亲了。
佩羽传来一张怡君捂住嘴的照片。
我立刻关掉萤幕。
走出捷运站时,靖的讯息正好进来。
陈毓靖:到了吗?
我回她刚到。
她没有再说什么,过几秒传来一张自己的嘴角。珊瑚色已经被擦干净,只剩一道很淡的红。
陈毓靖:验收。
我站在路边笑,回她看不清楚。
电话立刻打来。
「哪里看不清楚?」她问。
「照片太近。」
「不是你叫我擦掉?」
「我只是说看不清楚,没有叫你再拍。」
靖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曼琪。」
「嗯?」
「刚才那个吻,你有没有后悔?」
她问得很慢。
我原本想笑她又开始确认,话到嘴边却没有说。
「没有。」
「好。」
「你呢?」
「我只有后悔第一次没有早点说。」
我们都知道她说的不是吻。
走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有再谈彼此算什么。她说总监又把水碗打翻,我说明天还要改一份完全没有方向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