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雯脚步一顿。
朱沐:“艳儿和他二叔大清早赶早乘着没人的时候走的,她说见不管离别的时候大伙要死要活的。”
姜雯气涌上胸膛,顿时有些出离的气愤,难得大喊道:“什么害怕离别,相处这么久,连个道别也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了,她倒走的潇洒!”
姜雯一愣,扫眼过去,周围的人都朝自己看过来,似是有些被自己大声时的喑哑可怖的声音吓到。
一张张脸皆是熟识的脸,姜雯顿时闭了嘴。
秦泽安走上前来,一把将姜雯拥入怀里。
“没事,你们还可以来往通信,有空时可去巴郡看她,顺便一赏沿途风光。”
被秦泽安抱在怀里,瞬间有了相靠之人,姜雯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姜雯抬头拭泪时,有片刻失神,恍惚中,好似记起自己醉酒后,赵艳儿捧了碗酒和自己碰了一下碗,她很会喝酒,倒是一点醉意也没有,龇着大牙眼睛却红彤彤的对自己说,“太子妃……姜雯,以后常来信啊。”
常来信啊……
姜雯一愣。原来,昨日她与我已经告过别了。
只是,我醉酒了。
姜雯……
而且,她唤的是姜雯,是地牢里与她相遇的那个姜雯,而不是大洲的太子妃。
姜雯瞬间释然,止住了眼泪。
朱沐凑上前来安慰,“太子妃,我知晓你与艳儿关系匪浅,可人总有聚散离合,你看开一点,庄子里还有这么多姐妹们陪着你呢。”
姜雯转头看向朱沐,想到自己刚刚大声说话时或许很吓人,抱歉道:“我知晓的,只是一时有些太激动了,我刚刚说话是不是吓着你们了?对不住。”
朱沐看姜雯缓过劲来后,情绪似乎稳定一些,这才放心下来,“无碍,倒不是因为声音,你声音我们都听惯了也不觉的有什么,只是你生气起来,那股子气势令人胆寒。”
“哈?”气势??
这话一下把姜雯给说懵逼了。
从小被家里说胆子小,内向,敏感,变扭的姜雯从未被人说起过,自己身上有什么气势。
“哎呀,就是周身有些吓人,让人不敢靠近,别说这么多了,去坐会儿吧,我给你们倒碗茶,一会儿有的你口干的时候,就是你莫要再生气就是。”
朱沐把扫帚给了旁人,领着姜雯去院子里坐下,还端来茶水。
姜雯很快明了朱沐的意思。
昨日醉酒后清醒的人,这会儿收拾了东西,一个个在镇上买了马匹,准备回家去。
“太子妃,就此别过了。”
姜雯握着眼前人的手,郑重道:“珍重,路上一帆风顺。”
“嗯。”
送走这一位,下一位立马将手塞入姜雯手里,“太子妃,若不是家中来信催的紧,我是想在这多留一阵,等亲眼见到那吴横斩首示众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