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说:【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写个稿子?】
宴星阑回了一个字:【不用。】
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月前,一个人去挑的。很简单的素圈,只在内壁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
接下来的一周,宴星阑每天都很忙。
他改了三次方案,换了两次餐厅,还专门去学校看了一趟场地。
那栋宿舍楼还是老样子,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想起大一那年沈却站在这里等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他就笑。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但沈却已经每天来接他上课了。
他掏出手机给李牧发消息:【那天晚上,帮我弄点灯。】
李牧回:【什么灯?】
宴星阑说:【好看的。】
李牧发回:【行,包在我身上。】
周六那天,沈却像往常一样吃早饭、看文件、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宴星阑在旁边假装看电视,心跳得很快。
下午四点,李牧打电话来,说好久没聚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说:“去吧,反正没事。”
沈却笑笑:“行,那走吧。”
李牧订的餐厅在学校附近。
吃到一半,陆之洲也来了,说正好在附近办事。
沈却觉得有点巧,但没多想。
吃完饭,李牧说想回学校看看,好久没回来了。沈却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这个点去学校?”
“走走嘛,怀念一下咱们的青春。”
李牧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站起来,跟上去。
学校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保安换人了,不让进。
陆之洲上去说了几句,保安挥挥手放行了。往里走的时候,沈却忽然开口。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牧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你想多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沈却停住了。
楼下的小花园里挂满了灯,暖黄色的,一串一串挂在树枝上,在夜色里亮得很温柔。地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中间放着一束花。
李牧和陆之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宴星阑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宴星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看着沈却,开口。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
他顿了顿: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五年前那件事,我其实一直没过去。不是不信你,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难过。”
沈却的手动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