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晖看着她。
“陈阿姨,您知道什么,告诉我。”
陈阿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先生出事那天的事,我记得。”
宴星晖的手握紧了。
陈阿姨说:“那天早上,夫人让我早点去买菜,说先生和时珩先生要出门谈生意,中午不在家吃,我就去了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夫人在房间里打电话。”
宴星晖看着她。
“打电话?”
陈阿姨点了点头。
“我进门的时候,听见夫人在说话。我没听清说什么,就听见几句……什么‘这次机会’、‘该是他的’……我也没多想,就去厨房做饭了。”
宴星晖没说话。
陈阿姨继续说。
“后来先生和时珩先生出门了。再后来,就出事了。”
“夫人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坐在地上哭,我扶她起来,她一直在抖。”
宴星晖说:“后来呢?”
陈阿姨说:“后来就是办丧事。那几天家里进进出出很多人,夫人一直很憔悴,眼睛哭肿了,我没好问什么。”
宴星晖沉默了几秒。
“您这些话,跟别人说过吗?”
陈阿姨摇了摇头。
“跟谁说?警察来问过,我就说那天我在厨房做饭,别的不知道。”
“……其实夫人对我挺好的,我不想多嘴。”
宴星晖看着她。
陈阿姨也看着他。
“小晖,这些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宴星晖没回答。
他站起来。
“谢谢您,陈阿姨。”
陈阿姨也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小晖,夫人她……她也不容易。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宴星晖看着她。
那双眼睛浑浊了,但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点了点头。
从陈阿姨家出来,宴星晖坐在车里,没有发动。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个音频文件。
点开。
他父亲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时珩——”
“帮我……照顾好你大嫂……和星晖……”
他听了一遍。
又一遍。
然后他发动了车。
宴时珩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
宴星晖把车停好,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跳动着,一层一层。
顶层到了。
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
“宴副总,董事长在等您。”
宴星晖愣了一下。
秘书说:“董事长说,您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