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爸妈那边,要不要回去见见?”
宴星阑想了想。
“我不知道。”
沈却把他搂紧,继续往下亲。
“那就慢慢来,他们要是骂你,我挡着。”
宴星阑被亲得气息有些不稳,闻言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他。
“你挡着?”
沈却头都不抬一下,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是啊,有你老公挡着呢。”
宴星阑抬手挡住眼睛,脸颊和耳根通红,断断续续的气声从唇边溢出。
“……你滚。”
真相与挣扎
那天宴星晖在车里坐了很久。
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他把座椅调到可以平躺的角度,盯着车顶那个小小的天窗。天窗外面是灰色的,混凝土的颜色。
手机就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早就黑了。
从董事会出来到现在,他接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刘董事打来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厌恶的劝慰和说教;第二个是张经理,问他下午的会议要不要取消;第三个他没接,是唐可的号码,响了几声就断了。
他没回。
他就这么躺着,看着那个灰色的天窗,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又或者什么都想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他没开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手机在口袋里又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母亲。
屏幕上那个名字跳动着,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黑。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十点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没动。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过了几秒,手机亮了,是唐可发的消息。
【我在门口。】
宴星晖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给你带了吃的,放门口了,你记得拿。】
他没动。
第二天早上,宴星晖照常去了公司。
停车的时候,他看见旁边车位上的车,那是宴星阑的。
他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然后熄火,下车。
电梯里已经有人了,是市场部的两个员工,看见他进来,立刻站直了,叫了声“副总早”。
宴星晖点了点头。
那两个人没再说话,但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宴星晖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电梯一层层往上升,数字跳动着。
那两个人在他身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低了。
到了十七楼,那两个人出去了。电梯门关上之前,宴星晖听见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昨天……”
后面的话被电梯门切断了。
宴星晖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表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