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捂住嘴,喉咙里溢出泣不成声的呜咽。
她不敢去想,若是今日陆昭没来,若是今日见不到父亲,她该怎么办?唐家该怎么办?
陆昭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抹单薄的背影。
他叹息一声。
幸好他赶到了。
压抑了许久的怜惜此刻再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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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团聚啦!撒花!
关心
陆昭上前一步,长臂一揽,将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少女,从冰冷的地上扶起。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
他低声道:“大夫已经来了,云歌,侯爷他不会有事。”
这声音清冷而坚定,像是给即将溺水之人递去了一根浮木。
唐云歌混乱的心跳和思绪慢慢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眼,撞进陆昭深邃的眼眸。
“先生……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她声音还带着哽咽,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狐裘的衣襟。
她纤长睫毛上带着泪珠,下颌轻减得厉害,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看得陆昭喉间发涩。
“别哭。”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几乎能融化积雪:“有我在。”
窗外,风雪愈急。
裴怀卿站在那道半开的铁门外,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那点冰凉转瞬便融化在了掌心。
看着屋内的两人,眼底漫上一层落寞,终是转身悄然离开了禁军营。
屋内,银丝炭被迅速点燃,终于将寒气驱散了几分。
大夫正在榻前屏息施针,细长的银针刺入穴位,唐昌元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动,发出一声沉重且浑浊的叹息。
大夫收针起身,躬身回禀:“侯爷已无大碍,邪火已泄,按时服药便可痊愈。”
直到此时,唐云歌那根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
她整个人脱力般晃了晃,膝盖一软,便往下跌去。
下一秒,一个宽大而稳健的怀抱将她稳稳扶住。
陆昭半环着她,那股清冽的,带着风雪与淡淡松木香的气息,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城墙,替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霜。
唐云歌不经意间,碰到了陆昭扶在她身上的手,惊得浑身一僵。
她惊呼着抓起他的手,眼眶瞬间通红:“先生,你的手!”
陆昭的指尖冷得惊人,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虎口处被缰绳勒出的血痕,此时已被冻得结了紫痂。
她仰头看他,才发现他眼底布满了可怖的血丝,脸色是极致疲惫后的清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