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让薛佑凌担心的,就是叶钧的安危。
沐黎一次动手失利,肯定还会筹谋第二次。
除非有新的腺体供体…
等一下,新的?
薛佑凌一把将手里空的矿泉水瓶捏瘪,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数据库在薛氏手里,想要捏造一个新供体的信息,那不是易如反掌?
薛佑凌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驶向前方。
家里,小鱼因为亲爱的老父亲不带他出门而委屈到不行。
叶钧拿他没辙,最后还是给裴让拨了个视频,小鱼的注意力被转移,才终于安静下来。
手机另一头,裴让认真上课,偶尔翻动书页的样子吸引到小鱼。
小鱼怕打扰他,很小声地问叶钧:“小让哥哥在干什么?”
“他在学习。”
“很厉害吗?”
“当然了,你觉得小让哥哥什么都知道对不对?”叶钧循循善诱。
小鱼用力点头。
“那就是小让哥哥学习后的成果,他现在变得很聪明。”
小鱼张大嘴巴:“那我也可以变得和小让哥哥一样聪明吗?”
叶钧一愣,然后合十双手,泪流满面。
呜呜呜——太好了!
小鱼终于晓得要学习了!
这么自来熟干什么?
听到了叶钧的话,薛佑凌震惊地睁大眼睛。
“小鱼?想要去上课学习?”
他觉得不可思议:“天呐,他能在一个地方稳定地坐上十几二十分钟,我都觉得是奇迹了。”
闻言,叶钧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他两手叉腰,不高兴道:“这是什么话?小鱼很稳重的,这点随我。”
“稳重吗?”薛佑凌觉得好笑,抬起手揉捏着小鱼两边的脸颊。“他在那个田园慢综里的表现你忘了?不是下水道跟人打架,就是在泥潭里跟人摔跤,要不是我拦着,他还敢自己去捞鱼。”
叶钧想了想,“正常小孩的童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是吗?我怎么没有?”
“那你小时候都在干什么?”
面对主动问起自己的oga,薛佑凌心想,他总算是有了装可怜的机会。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爷爷管得我很严,又把我当成准继承人来培养。成绩要比别人优秀,还要学别的小孩一辈子都不会去碰的东西。要么,就是陪着爷爷去重要的场合,看他们那些大人戴上面具虚伪交际。”
不仅没有童年,还早早地见识了可恶可憎充满算计的多变人心。
听着就很可怜。
叶钧抬手摸摸他的脑壳,说:“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