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换了两三回,却总是不合心意。
直教立于一旁的高画师惴惴不安,怀疑自己身为画师,这研磨的手艺是否有所衰退。
崔黛归坐在那儿跟坐牢似的,她索性起身来,亲自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不妨脚下踩到一张纸。
低头看去,却似乎是顾晏前两日画的一幅画。
她飞速瞟一眼顾晏,见他正立在桌前研磨,并未看到。
她当即庆幸着收了脚退回去。
“崔姑娘,你踩到画了。”
一道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
顾晏注视着她,“上回罚的画作,画好了麽?”
崔黛归心中立刻揪了起来,“画作丶画。。。。。。不是说好了三天的麽?”
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况且她这麽忙,哪有时间画啊。。。。。。
“去取来。”
崔黛归干脆伸头一刀,“学生愚钝,先生的画作意蕴高远,学生实在画不来!”
“去取来。”
顾晏神色未变,依然直直注视着她。
取来就取来!
崔黛归梗着脖子出去了。
不妨将将出门还未走出宫门,却被後面出来的顾晏叫住。
“不是要去取画麽?”
崔黛归不情愿地转身,“学生又是哪儿做错了?先生不妨直说!”
顾晏却只是走到她身前,目光不动声色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後,问:“。。。。。。你是否自愿?”
什麽自愿不自愿的?不是你让我去取的画麽!
崔黛归心中的白眼都要翻上了天,“学生自愿丶非常自愿。”
顾晏眸色一沉。
他背在身後交叠的双手瞬间收紧,片刻後又缓缓松开。
说话的语气忽而云淡风轻起来,“既然自愿,你想要何等名分?昭仪?嫔位?”
“什麽昭仪?什麽嫔妃?”
崔黛归一愣,继而明白过来,“你是说这个自愿!?”
她简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疯啦才会去找那老皇。。。。。。去找那位!”
“把我崔黛归想成什麽人呢!还嫔妃!”她压低了声音,“顾大人,你从哪儿知晓的?莫非你知道是谁在背後暗算我?”
“。。。。。。暗算?”
顾晏忽而笑了起来,“是暗算麽。”
看他笑得,竟然很愉悦?
崔黛归忍不住瞪他一眼,她被人暗算,也值当他这样说些风凉话麽?
“等等。”
顾晏见她要走又急忙叫住,“你今後作何打算?”
“?”
崔黛归回头,皱眉看他。
“此事虽有些麻烦,捂住尚算不难,只是有些伤身体。”顾晏道,“只是若陛下有意,你日後夫君只怕难以招架,需得找个家世显赫,能力出衆,人品贵重的,你可有人选?”
“???”
崔黛归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看着顾晏,确定他是认真的,这才顺着他的话好好想了下。
嗯,陆徽之确实家世显赫丶能力出衆丶人品贵重,可这同他有何干系?同老皇帝又有何干系?又为何要伤到身体?
想着想着崔黛归瞳孔一缩,电光火石之间她陡然想到什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晏,脸上蓦地发烫。
“你丶你你你丶你下流!”
她恼怒地跳起来,“下流!竟然臆想那种事!你还有先生的样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