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抬起头,哭得满脸是泪:“表姐,你不是还烧着吗?”
表姐?
林晓棠迅速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原主叫林晓棠,跟眼前这个姑娘林二丫是表姐妹,这汉子是林二丫她爹,也就是原主的二叔。
行吧。
“退烧了。”林晓棠言简意赅,伸手去摸那条断腿。
骨头的位置不对,必须复位。但是没有麻药,没有x光,没有无菌手术室。
她深吸一口气,对林二丫说:“去烧一锅开水,找几根干净的木条,再撕几条干净的白布。”
林二丫愣了:“啊?”
“快去,你爹的腿再不治就废了。”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笃定,林二丫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林晓棠又转向老太太:“大娘,家里有酒吗?”
老太太点头。
“拿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林晓棠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第二遍。
没有麻药,她只能用土法——把汉子灌了个半醉,然后用酒把手和伤口简单消毒。
“按住他。”她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和林二丫死死按住汉子的肩膀和另一条腿。
林晓棠闭了闭眼,双手握住那条断腿。
她在美容院干了七年,人体骨骼结构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正骨这种事,大学选修课的时候学过一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用上。
“咔嚓”一声。
汉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林晓棠没停手,迅速用木条和布条把断腿固定好。
“好了。”她站起来,两条腿直打颤,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最近三个月不能下地,好好养着。”
林二丫瞪着她,像是看什么怪物。
老太太也瞪着她。
林晓棠被她们盯得发毛:“怎……怎么了?”
老太太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神仙!活神仙!”
林晓棠:“……”
不是,大娘,我只是个做美容的。
三天后。
林晓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
包里是林家凑出来的谢礼——二十文铜钱,十个鸡蛋,一只老母鸡。
她捏了捏那二十文钱,陷入沉思。
一文钱能买一个烧饼。
二十文钱,也就是二十个烧饼。
她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大唐,身无分文,专业技能——美容——在这个年代完全用不上。
谁家饭都吃不饱了还做美容?
但是不做美容,她能干什么?
种地?她分不清韭菜和麦苗。织布?她连针都不会穿。嫁人?给一群糙汉子生七八个孩子然后四十岁死于难产?
林晓棠打了个寒颤。
不行。
必须想办法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