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序拍了拍商亭羡的肩膀,说:“亭羡,咱们做到了!想起当初陪你去朗州,我可是赴死的决心……你看,我这条命,还是挺硬的吧?哈哈哈!”
和方景序不一样,商亭羡非但没有松口气,心里反而更加沉重了。
因为就在乔岐山的生辰宴上,他收到了一张纸条。
当看到纸条上写的内容时,他愣住了。
字迹他认得,是太后的字迹。
内容是:“杀姜皇后之人,乃姑苏!”
方景序看商亭羡不做声,又拍了下他:“想什么呢?”
商亭羡看了他一眼,沉了口气,还是什么也没说,和八王爷一样,转身走了。
方景序挠了挠头,看向六爷:“平阳王,什么情况?”
平阳王同样不理他,也走了。
就剩下方景序和乔岐山二人。
方景序本来要和乔岐山搭话,可想到这老顽固话不多,便摆摆手无趣的走了。
这一晚,没人知道塔楼里出现的那道身影究竟是何人?
太后白珍,也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
不多久,病重的梁帝昭告天下,还了姜皇后和陆家满门清白。
而关于姑苏这个人,史官笔下,只字未提。
很快,便到了三年一次的科考,放榜之日,林从淮高中状元,赐翰林院修撰一职。
这也到了玉君离开京城的日子。
但离开京城之前,她去见了一个人——长乐宫娘娘,得到了一个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信息。
所以,她不打算回朗州了,临出发前一天,她安排林念听和云柳先行回了朗州,自己晚一天出发。
林念听说:“玉君祖母,那你快点回来,再过些天我就要及笄了,我等着你回来给我办。”
玉君答应了她……
翌日,玉君带着如修上路了。
她没有知会任何人,包括商亭羡。
马车出城门时,她看到了站在城门前的王行知。
王行知朝她拱手,鞠了一躬。
当作送别。
玉君知道,王行知其实那天晚上,就认出了塔楼上她的身影,知道她就是姑苏了。
但王行知也清楚,当年的姑苏,不可能再回来。
也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他没有去找玉君,而是来到城门前,送姑苏一程,或许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面了。
当年的王行知,跟随她在军营时,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如今,已是知命之年了。
玉君朝王行知点了下头,再无其他。
马车出城后,如修问她:“仙女姐姐,我们回朗州吗?”
玉君说:“不,我们不回朗州。”
“那去哪里?”
“去……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是谁?”
“我姐姐。”
她去给长乐宫娘娘诊脉放血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她姐姐的味道!
所以,她去见了长乐宫娘娘,长乐宫娘娘告诉她:“在我还进宫之前,曾经得了一场重病,幸得一位姑娘相救,那姑娘与其他大夫不同,她喂了我一碗血,那碗血喝下后,我身子轻了很多,病也好了。”
“你是在哪里遇到了她?”
“就在我家乡临县,但那位姑娘说,她在找自己的家人,所以要往南疆去。”
南疆!
这就是玉君要去的地方。
就在她出神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林老夫人不告而别,可见在京城已经没有了在乎的人。”
马车外传来了商亭羡又酸又委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