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客们自有领航员管束,假面愚者可没人为他担心。
在这颗落后的星球上,黑墓甚至不需要刻意掩饰自身的气息,红黑色的数据流奔涌而出,卷起购物袋,又将里面的衣服饰品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可怜桑博长那么大高个,只得缩在角落里,直觉告诉他,碰到那些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毁灭的气息……如此高的浓度,莫非是哪位军团长?
可解释不通她为何和黑塔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是黑塔的狂热粉丝?听开拓者说,黑塔似乎也在找她,好家伙,还是双向奔赴!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墓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桑博越想越歪的思绪。
假面愚者嘛,天马行空一些很正常。
他看着换了一身黑色装束,活像是要去给谁送葬的黑墓:“您这是……”
黑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去算账!”
空间虫洞再一次出现,黑墓往桑博脸上扣了个维生面罩,拉着人步入浩瀚星河间。
这里是她找寻酒馆路上发现的一处偏僻地方,周围没有任何一颗生命星球,连星穹列车曾经铺设的星轨都在几十光年外。
黑墓抓住桑博,借由他激发出庞大的欢愉能量,白发少女气沉丹田:“——阿哈!!!”
下一刻,嬉笑声由远及近,一团面具汇聚成的影子突兀现身,欢愉之主应召而来:“瞧瞧,瞧瞧,这是谁在喊阿哈啊?”
桑博抱紧可怜的自己,嘤嘤嘤地咬着手帕,只觉得酒馆里的独宠之事名不虚传。
他们开启了六百六十六次召唤仪式都没有得到祂半个眼神,现在只需要叫一声,这就来了?
乐子神,这般哄孩子的动作,你从未对我做过jpg
黑墓盯着面具后的黑色人影,眼瞳里似乎要冒出火来,“阿、哈!”
确实也有火焰顺着数据流的方向燃起,烧毁了离得最近的面具、烧毁了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礼物盒……最终烧到了阿哈的身上。
但紫色的火焰只浮于表面,被那只大手轻轻一挥就散了。
阿哈仍嫌不够,继续火上浇油,“小刺豚,你怎么又变得气鼓鼓了?这次要阿哈来安慰你吗?哦,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就是阿哈惹你生气的了!”
黑墓原本阴沉的脸更黑了。
知道黑塔一直在找自己她很开心,但现在,这份联系变成了阻止她本体降临的阻碍之一。
机油被付之一炬,这具人偶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来点燃星海。
质问怒斥对欢愉之主都没有意义,黑墓咬着牙:“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找人弄你!”
阿哈依旧笑嘻嘻:“你要把我也列入待杀名单?那可真糟糕,阿哈不想和疯子还有废铁并列。”
黑墓已经联系到人了,她将谈好的聊天界面展示出来:“等着吧!我已经约了八百个你被抹布的本子!最迟两周就能出图了!”
阿哈:“……嘎?”
费力看清小小一个的手机屏幕后,祂瞬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被呛到的咳嗽声,“哈哈哈哈哈哈!这是阿哈这些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