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是学长的特别的人。”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学长对谁都很好,对我好,对学姐好,对其他人也好。我只是其中一个。”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学长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星晚学姐的学妹,是因为她乖巧懂事,是因为她需要照顾。
但这和喜欢不一样,和爱不一样。
她不想用告白来绑架学长,不想让他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勉强接受。
“从现在开始变得特别不就好了?”林星晚说,像是在鼓励,“多相处,多接触,让他看到你的好。你们刚才都那样了,关系肯定会更进一步的。”
她说得轻松,但苏砚知道没那么简单。
身体的关系和心的关系是两回事。
学长可以和她做爱,可以对她温柔,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喜欢她,会爱她。
“我,还像小孩子……”苏砚苦笑着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因为常年握接力棒而有些薄茧。
她确实还像小孩子——个子矮,身材没发育完全,性格内向,不会打扮,不会说漂亮话。
和星晚学姐比起来,她就像没长开的花骨朵,而学姐已经是绽放的玫瑰。
她摆弄着手里的奶茶瓶,塑料瓶被捏得“咔咔”响。
“所以,在成为特别的人之前,我想维持这种关系。”她抬起头,看着林星晚,眼神很坚定,“像今天这样,偶尔见面,偶尔……做爱。等我真的长大了,等我真的变得优秀了,等学长能真正看到我的时候,再说。”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她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她不想现在告白,因为成功的几率太小,而且可能会破坏现在的关系。
她宁愿维持现状,至少这样,她还能靠近学长,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林星晚看着眼前的学妹,看了很久。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笑了,伸手揉了揉苏砚的头。
“砚砚真是坚强呢。”她说,语气里带着赞赏,也带着一丝心疼。
然后她补充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苏砚听:“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苏砚知道她在说学长。
确实,学长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让妹妹喜欢上他,让学妹也喜欢上他,自己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假装不知道。
但就算这样,苏砚还是喜欢他,喜欢得无法自拔。
两人继续往前走,离苏砚家越来越近。路过一个小公园,里面有孩子在玩滑梯,笑声清脆。苏砚看着那些孩子,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星晚学姐。”她小声开口,有些犹豫。
“什么?”林星晚回头看她。
“学姐,没关系吗?”苏砚问,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被苏砚直直地盯着,林星晚退缩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别开脸,假装在看路边的花。“嗯——”她拖长声音,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但苏砚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星晚学姐也是,对吧?”她问,语气很轻,但很锐利,像针一样刺破了那层伪装。
被苏砚指出,林星晚“啪嗒啪嗒”地挠着脸颊,显得有些烦躁。
她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上,仰头看着天空。
夕阳把云朵染成了橘红色,像烧着的棉花糖。
她看了很久,久到苏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我是妹妹嘛。不能结婚的。”
“但是,喜欢对吧。”
苏砚追问,她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学姐,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算是吧。”林星晚承认了,很干脆,没有犹豫。
那略带着寂寞的微笑。让苏砚不由紧紧按住了胸口,怯生生地开口
“如果,不是兄妹的话,会向学长告白吗?”
林星晚“呼呼”地摇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然后她笑了,笑容很灿烂,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她看着苏砚,眼睛弯成月牙,说:
“我啊,正因为是妹妹,才会喜欢上哥哥的。”
那是让苏砚不禁看入迷的,可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