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生,有特权!”
“什么歪理!”
这游戏“友情破坏者”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我和星晚玩着玩着就真的较起劲来,互相坑害,时不时就真的吵起来,气氛一度很僵。
苏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那个……要不要喝点水……”她小声提议,但被我们的争吵声淹没了。
“啊……哎呀……掉下去了……”
而苏砚则因为操作不熟,经常失误掉下平台。
她的角色笨拙地移动着,时不时就自己走到边缘摔下去。
她玩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紧,每次失误都会小声惊呼,然后不好意思地看我们一眼。
几局之后,星晚去上厕所,房间里暂时只剩下我和苏砚。电视屏幕上显示着结算画面,音乐轻快活泼,反而衬得房间里的安静有些尴尬。
“砚砚不太会玩游戏?”我找了个话题。
“嗯……家里没有游戏机。”苏砚放下手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按键,“爸妈说影响学习,而且我也不太感兴趣……”
“砚砚家管得严?禁止玩游戏之类的?”
“倒也不是禁止……”她摇摇头,马尾辫轻轻晃动,“只是我更喜欢跑步。跑起来的时候,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很舒服。”
真是健康得不像现代孩子的孩子。
现在的小孩哪个不是手机不离手,游戏玩得飞起?
她却喜欢跑步这种“原始”的娱乐方式。
顺便一提,星晚说过苏砚爱看书,学习也好,在年级里能排前二十。
性格文静温和,特别温柔,在班里人缘不错,但朋友不多,因为不太会主动和人交往。
给星晚当学妹真是浪费了——星晚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居然有这么文静的后辈。
我小声这么嘀咕时,苏砚连忙摇头,马尾辫甩来甩去。
“星晚学姐从我刚入部时就特别照顾我,是很温柔很优秀的学姐。”她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我刚进田径队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跑得慢,姿势也不对,其他前辈都不太理我,只有星晚学姐愿意耐心教我。”
“啊哈——”我拖长声音,看向刚从卫生间回来的星晚,“听到没,你在后辈心里的形象这么高大。”
看她这么认真地夸赞,星晚难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耳朵有点红。“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她连个人加练都陪我练到很晚,”苏砚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感激,“有时候天都黑了,学姐还陪我在操场一圈一圈地跑,纠正我的动作。这份恩情我永远还不清。”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因为你是这么努力的孩子,星晚才这么上心吧。她最欣赏努力的人了。”
“不,”星晚插嘴,咧嘴一笑,“是因为在新部员里她长得最可爱。那张小脸,那怯生生的样子,多招人疼啊。”
“你这个外貌协会!”我吐槽道。
“血缘这东西真没办法呢。”星晚耸耸肩,看向我,“哥你不也是,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走不动路。”
星晚咯咯笑起来,重新在地毯上坐下。
对了,这家伙本来就是这样的——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但嘴上从来不承认。
白感动了。
不过看她对苏砚的态度,确实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后辈。
本以为被夸奖的苏砚会害羞,但她却显得有些失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不可爱。”她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不懂打扮,也不会说有趣的话……在学校里也不太会和人聊天,总是说错话……”
“砚砚很可爱啊,要有自信。”星晚安慰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才是最难能可贵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才俗气呢。”
但苏砚只是暧昧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心情似乎没有好转。
她捏着自己的衣角,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种话题比较敏感,涉及到女孩子的自我认知,作为男生的我能说的只有一句:
“我觉得砚砚这样的女孩子,很好。”我认真地说,“干净,纯粹,努力,知道自己要什么。比那些整天只知道追星聊八卦的女生强多了。”
“诶?!”
苏砚的脸瞬间红得像烧开的水壶,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她使劲摇头,马尾辫甩来甩去,发梢扫过肩膀。
“学、学长别捉弄我了……”她声音发颤,眼睛不敢看我,“我知道自己很无趣……”
“没捉弄你。”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让她看到我的真诚,“我是说真的。砚砚这种内敛的气质,我觉得特别好。现在很多女生太吵了,你这种安静的反而是清流。”
苏砚双手捂住通红的脸,从指缝里偷看我,然后迅速低下头,忸怩起来,身体微微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