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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整,公关部的灯准时灭了一半。
叶诗雨从工位上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进抽屉,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
今天她还是穿着那件浅杏色的雪纺衬衫,只不过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扣子没系,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黑色包臀裙下仍然是肉色丝袜,脚上踩着那双裸色细跟鞋。
她站起来的时候,旁边几个女同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也难怪,今天的叶诗雨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的皮肤比平时看起来更透亮,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刚从什么东西里被滋养过。
那双杏眼里含着水光,走路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着,整个人像一朵被水浇透的花,饱满而鲜亮。
脖子上的水晶项链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锁骨下方,那个心形吊坠贴着她白净的皮肤,一闪一闪。
公关部的几个女新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小声嘀咕“今天诗雨姐怎么这么好看”,另一个人撇了撇嘴没接话。
叶诗雨没注意到这些。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岳明的微信还没来得及看,她先看到了时间,已经五点零三分了。
她加快脚步往电梯口走,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超市买什么菜,昨天答应过要给他做糖醋排骨的。
人事部的办公室在走廊拐角的位置,门开着一条缝。
李馨兰坐在里面,面前是一台老式台式机,屏幕上是刚打开的考勤系统。
她正端着一个保温杯喝茶,余光扫到走廊上走过的那个身影,动作停住了。
她放下杯子,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出半边身子看了一眼走廊。
叶诗雨正站在电梯口,背对着这边等电梯,浅杏色衬衫勾勒出她后背到腰的那道线条,黑色包臀裙绷着臀部和大腿,肉色丝袜在小腿肚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馨兰看着那个背影,一直看到电梯门打开、叶诗雨走进去、门合上,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退回办公室,把门关了,重新坐到椅子上,脸上浮起一层讥讽的笑。
她今年三十五岁,在蓝天集团人事部干了十几年,从基层一路熬上来的,没背景没学历,靠的是对每个部门每个人事关系门儿清。
公司里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矛盾,谁背后说了谁的坏话,她全装在肚子里。
叶诗雨进公司一年多,李馨兰早就在暗中盯着她了。
这个女人长得太扎眼,偏偏又一副清冷寡淡的样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从来不跟公司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多接触。
李馨兰心里早就认定,这种女人最会装。
今天这一看,果然。
“这个小骚蹄子,竟然找男人了。”李馨兰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嘴角咧了一下,“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呵呵,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骚货,还以为你能永远忍住不找男人呢。”
她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有点烫,她皱了下眉头,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上敲着。
“看来你下面那张小嘴也忍不住想男人的鸡巴来肏你了啊。”
她说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她重新打开考勤系统,翻到研发部的页面,在考勤表里划了两下。
“应该是新入职的那小子吧,好像叫岳明。”她点开研发部的人员名单,看了一眼照片,“长得倒还真不错……”
她摸着下巴,眼睛眯了起来,那条细细的眼缝里有一道精光闪过。
“白晟荣不是一直在我这儿旁敲侧击地打听这骚蹄子的事吗,”她靠回椅背上,嘴角翘得更高了,“看来也是对她有兴趣。现在她有了男朋友,事情就变得更有趣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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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门口。
叶诗雨坐在车里,发动了引擎,却没急着走。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划到通讯录,点了岳明的头像拨过去。
听筒里响起“嘟——嘟——”的声音,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她放下手机,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停车场。
天色已经暗了一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三三两两下了班的同事从楼里出来,走向各自的车子。
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心里那点想立刻见到他的念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本来还想着今天有时间的话,一起练舞呢。”
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挂挡松手刹,白色的奥迪缓缓汇入车流。
回到公寓,叶诗雨没有直接上楼,而是拐进楼下那家小超市。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买了排骨、虾仁、西兰花、两斤新鲜的鲈鱼,又买了一小袋她记得岳明喜欢的桂花糕,拎着四个袋子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