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融化的蜂蜜,慢悠悠地淌进木屋。
顾晏辰坐在火堆边,手里捏着那份“预案修订版”树皮。
木炭尖悬在末尾,迟迟没有落下。
火光在他赤裸的胳膊上跳跃,把肌肉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像在酝酿什么藏了很久的心思。
林晓星靠在“星星阁”的茅草堆上,露着的腰侧被火光照得暖融融的。
她看着他对着树皮呆,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划着圈。
忍不住笑:“顾大律师又在琢磨什么?
难道还有没考虑到的条款?”
“嗯。”顾晏辰应了一声,突然低头。
在树皮最末尾的空白处用力写下一行字。
这次的字迹比之前任何一条都重,木炭几乎要把树皮戳穿。
笔画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写什么呢?”林晓星凑过去看。
只见那行新添的字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
“生完孩子后,第一时间抱妈妈,再看孩子。”
她愣了愣,抬头看他:“为什么呀?
按说该先看看孩子是不是平安的。”
顾晏辰放下木炭,转身蹲在她面前。
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亲。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因为你才是第一个闯进我心里的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眼里的火光比火堆还亮:“孩子们是锦上添花,你才是我的全世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顶,声音软得糯:
“我怕到时候手忙脚乱,光顾着看他们,忘了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这条得写下来,盯着我,免得我犯傻。”
林晓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意顺着血管往眼眶里涌,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突然想起他们刚在岛上相遇时的样子——他浑身是伤,却还在坚持找水源;
她着烧,他笨拙地用冷水给她降温。
那时候谁能想到,两个陌生人会走到今天,把彼此当成了全世界。
“你才不会犯傻。”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他汗湿的茬:
“就算不写下来,你也会先顾着我的。”
“不一定。”顾晏辰固执地摇头,拿起树皮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现在一想到要当爸爸了,心跳就乱七八糟的。
保不齐到时候会晕头转向,这条是‘私心条款’,必须写,必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