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清毫不意外,笑了一下,又对着那双在日光下如琉璃一样的眸子选择了妥协。
“如果我能帮的上忙的话,”江玄清这麽说着,心里却算不上乐观。
实在是,一个大家族真要他们这间小酒馆难受,能用的办法可太多了,武力压制……反倒落了下乘。
事实的确如此。
守在酒馆的楼青释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看见掌柜带着一个姑娘上来也只是记了一下脸就错过了视线,转而弯腰拍了拍身边黑布隆冬的小东西。
“这是暗器。”
祝漓扫了眼能到她小腿的玩意,疑惑的往上卷了一声。
楼青释手一拍,方方正正看起来没有前後的小东西忽然生了腿,朝着干硬的地面便钻了下去,用时十秒,只剩一个小草一样的触角留在外面,静默无声的潜藏了起来。
“请掌柜往旁边走走。”
祝漓颔首,刚往外三步,一道道尖刺一样的细刀便从地上升了起来,银光闪闪,最尖端的部分静默,像沼泽地最浓郁的一点黑。
“它名唤地下刺,是我刚刚得来的灵感,出其不意,上面还涂了些能让人短暂眩晕的毒。”
“似乎还不错,”这麽短的时间能有这麽完善的造物,祝漓很难说不满意。
只是——
她迟疑的看了一眼刺上抹的黑色不明物体,忽而问道:“那毒药,你是从哪得来的?”
怎麽有点眼熟?
楼青释挠了挠脸,解释道:“就是掌柜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青云宗药修的标志性瓷瓶,我很熟悉。”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青色的药瓶吧?”祝漓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些头疼道:“就是放在最边上的那个。”
楼青释迟疑的点了点头。
祝漓:“……”
祝漓无奈:“那不是……算了,应该也没差。”
“是你换掉的那瓶药麽?”江玄清同样想起了什麽。
昨夜他们分拣能够出手的药丸时,他顺嘴问过祝漓之前拿出来的药剂。
祝漓被他一撺掇,又自己一琢磨,觉得其他人闻之变色也许是包装的问题——毕竟换了看不见的包装後,楼青释就毫不犹豫的咽下去了。
遂掏空了一个瓷瓶交换。
好巧不巧,还真唬到了人。
江玄清:“这麽些年,青云宗药修已经变成这样了麽?”
祝漓那一堆黑色的液体都能混进去……
楼青释:“不是的。”
正经在近来时间活过的炼器师表情认真,给其他药修证明。
“只有那位有这个风格,听说是闭关闭得走火入魔了,所以返璞归真。”
这也是他选择这一瓶的原因。
防僞标识啊!青云宗除了那一位,谁还能炼出这麽诡异的黑色药水来。
祝漓:“……”
祝漓实名制表示惊讶:“这里居然也有我的知音?”
江玄清替她问了:“这位知音现在在何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