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被海草缠住了脚,在这里昏迷不醒,被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看到他慌张的样子,那个永远冷淡的男人,因为她而红了眼眶。
“记得。”她说。
霍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海风很大,他的手指很稳,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钻戒。
钻石不大,切割极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林笙,”
霍川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风里,
“从你第一次坐在我旁边的那一刻起,你就和别人不一样,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我知道,是你。”
“你跳进海里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颤。
霍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只知道不能没有你。”
他单膝跪了下来,膝盖落在潮湿的沙滩上,裤腿被海水打湿了,他毫不在意。
“嫁给我。”
林笙的眼泪掉了下来。“好。”
霍川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站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
海浪在他们脚下碎开,海鸥在他们头顶盘旋。
礁石的后面,站着两个男人。
傅景琛和傅景辞看着远处那对相拥的身影,谁都没有说话。
傅景辞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还是不甘心。”
傅景琛没有看他:“我也是。”
他们站了很久,看着霍川给林笙戴上戒指,看着她扑进霍川的怀里,笑得像个小孩子。
“走吧。”傅景琛说,转身朝民宿的方向走去。
傅景辞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霍川正牵着林笙的手往海边走,两个人踩浪,林笙笑得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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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辞看了几秒,转身大步走了,没有回头。
婚礼在傅家庄园举行。
那天天气极好,万里无云,阳光把整座庄园镀上了一层金。
林笙穿着白色的婚纱从主宅里走出来,挽着傅正鸿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过红毯。
傅正鸿把她的手交到霍川手里,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对她。”
霍川接过她的手:“我会的。”
林笙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傅景琛坐在宾客席第一排,看着霍川给她戴上戒指,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傅景辞别过脸去,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眼眶里的红。
傅雪柔坐在第二排,嘴角带着真诚的笑容,眼眶泛红,但那是开心的红。
霍母看到儿子脸上那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时,眼眶也红了。
霍父端端正正地坐着,表情严肃,但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罢了,林笙实力很强,和傅家关系密切,对两家也不是没有好处。
仪式结束后是宴会。
傅景琛端着酒杯走到霍川面前:“恭喜。”
霍川举杯碰了一下:“谢谢。”
傅景琛的目光移到林笙脸上:“他对你不好,告诉我。”
林笙的眼眶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傅景辞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霍川看着他:“你不会有机会的。”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